7、第 7 章 担心
知道三十多天的路途不是闹着玩的,阿肇得好好准备。所以也不去催,只是暗地里计划怎样跑出府去。

    期间贾兰等人都来安慰了他,林珩自以为表现的十分完美,只有林嬷嬷根据过往经验,心里总犯嘀咕。只是她再想不到,林珩他们能胆大到那样地步。

    阿肇同意南下,不单只因为林珩的哀求,他想的更多。林家偌大家产,人口却单薄,林珩又还年幼,万一林如海真有不好,林珩无论如何得见他最后一面。否则前有林家旁支虎视眈眈,后有贾府人心难测,林家姐弟两个前途堪忧。

    老姜头显然也有这种担忧,两人一拍即合。王二、张三等人只听林珩的意思,看似荒唐的事,既然也顺理成章办成了。一行人当下准备妥帖,只等冯紫英约好的船启程,几人就将林珩带出,立刻返回扬州。

    如此这般,林如海的信但凡再晚一天,林珩就在船上了!

    “爹爹当真没事吗?”

    “公子不是已经接到信了吗?我们也比对过,确是老爷字迹!”

    “可爹爹为什么不提前和我们说?”林珩委屈。

    阿肇把他抱到凳子上坐好,耐心解释:“老爷行事谨慎,若是先向公子姑娘告知自己无事,又向朝廷递了告假的折子,看在有心人眼里,未免落个藐视朝廷的罪名。”

    “那也可以先向我们报平安,不说自己要告假的事啊!”

    “那公子会信吗?会不会更担心,老爷前脚才说平安,后头立马就病了?”

    林珩嘟嘟嘴,觉得阿肇说的很对,他爹确实把他拿捏的十分明白。但他还是很气,生气中又带着不安和担心:“爹爹当真不准我回扬州吗?”

    阿肇郑重地点点头说:“老爷千叮咛万嘱咐,只叫公子和姑娘安坐京城!”

    “可我还是很担心……”

    “我知道,所以阿肇替公子走一趟,公子信我吗?”

    林珩震惊地抬眼看他,阿肇摸了摸他的眼尾说:“船是现成的,先前担心老爷病重,我还擅自约了张友士张太医随行,蒙他盛情,愿意跑这一趟。他的医术,公子是知道的,必可保老爷无恙。若真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我也绝不瞒着你。外边我已经打点好了,到时候姜老大会带着你回来!”

    林珩喉头一哽,鼻尖一酸,抱着阿肇的脖子说:“你要小心!早些回来……”

    阿肇拍拍他的后脑勺说:“放心吧!”

    林珩安静地抱了他一会儿,突然想到什么,挣开阿肇,从身上翻翻捡捡,不一会儿就翻出七八张银票来,一股脑塞在了阿肇手里,说:“穷家富路,你多带些钱!”

    阿肇有些震惊,笑道:“这是公子准备的盘缠吗?”

    一一看去,几十到几百的都有,这么小小一叠,已是近千两银子。

    林珩点点头说:“本来是给咱们准备的,现在我不能去,只剩你一人,路上千万不要俭省。若遇到什么不好解决的事,就用银钱开道,约摸是行得通的。”

    阿肇捏着手上轻飘飘的银票,倒像有千斤重。良久,他目光平静地抬头问林珩:“公子可知道,这些银子,够买很多个阿肇了,公子不怕我拿着钱跑了!”

    林珩摇摇头,似是根本不觉得会有这种可能。他不以为意地说:“既给了你,就是你的,你拿着自己的钱跑什么?你若还需要,我那里还有很多,只是本来想着今日要走,贴身只好藏这些。”

    阿肇看了看手里那些钱,叹了口气,站起来说:“那阿肇多谢公子赏赐了……公子保重!”

    林珩万分不舍,此刻也只能挥泪告别。他还要赶着回去,将先前留下的信件毁尸灭迹。万一不慎被丫头奶母翻到,那才真是要翻了天。

    阿肇从贾府匆匆出来,面上已无方才的温情。他骑马转过街角,遇上等在那儿的冯紫英,冯紫英问他:“怎么说,还走吗?”

    阿肇点点头说:“走,只是不带公子了,只有我和张太医两人,比说好的人少,可有妨碍?”

    “无妨,正好我有个朋友,也是个少年英才,一身的好本事,无奈父母早亡。他不想依附亲族过日子,前些日子折卖了家产,正准备往江南走走,寻个营生。你俩正好一道,互相有个照应!”

    阿肇,或者说赵砚,点点头应了。

    次日,张友士来到渡口,和赵砚一起登了船。赵砚带上他本是为了林珩,张友士走这一遭,则是为了他儿子。

    张友士有个儿子叫张君瑞,前次上京就是为了给他捐官,走的是冯家的门路,如今先给他谋了个监生。打算让他在国子监待上几年,日后有了好的位置,再补个实缺。

    前者冯家给办了,后面的事,张友士还是想着走走别的门路。毕竟再好的情分,也不能无止尽地消耗,况且冯家是武将,和文官到底位属两个不同的序列,有些事情不是那么方便。

    可巧林家因为林珩的病找了上来,张友士想着,若能走通这道关系,有林家助力,他儿子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