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先留在这里。”水豚送走鹃进入大厅,交代他们自便,“有一件事,不要随意走动。吃饭时,会有人来叫你们。”
“明白。”走鹃们很识趣,保证绝不会胡乱走动。
目送水豚离开,他们聚集到大厅中央,仰望头顶的光源,不是任何一种灯,而是镶嵌的晶石,每一颗都价值连城。
“现在,我们做什么?”
“继续写东西。”
“之前记录到哪里了?”
“我想想,是议员走私渠道。”
“好,就从这里开始!”
走鹃们很有精神,快速商议之后,集体提笔,专注于撰写议会二三事,描述议员的种种不法,有的不确定,只往严重的角度去写。
“这算不算失真?”一只走鹃稍显迟疑,立即被同伴的翅膀拍头。
“失真?”年长的走鹃不屑嗤笑,“主星上的家伙们干过什么好事?相信我,他们的卑鄙无耻远超想象。你们知道的远不及藏在阴影中的百分之一。”
走鹃们沉默了。
片刻后,众人再次提笔。
这次没人再犹豫,也不会担心自己是在造谣。
他们写下自己知道的,偶尔有不确定也是九真一假。真要计较起来,议员老爷们做的恶事,远比他们知道的多出百倍、千倍。
“你们知道《异种保护法》的来历吗?”一名年长的走鹃突然开口。
众人陆续停下笔,抬眸朝他看去。
“名为保护,实际上是禁锢,更是一种囚禁。”另一名走鹃接话。他曾带着船队多次穿梭宇宙,往来于不同星系,与各族打交道,搜集到许多秘闻。
长者点点头,肯定他的话,接着补充道:“联盟内的异种大多是被劫掠而来。主星为捕获他们,做出过极不光彩的事情。”
他知道的不算太多,相关秘闻也是从其他人口中听来。
“这件事很隐秘,现任议长塞缪尔,他的家族曾参与其中。”年长的走鹃加重声音,引起众人好奇,“更有传闻,这个家族就是主导。”
走鹃们屏住呼吸,没有轻易开口。
他们在等,等长者继续说下去。
他们有种预感,接下来的话十分重要,很可能撬动联盟的未来。
“主星囚禁异种,美其名曰保护。他们对外宣称是在守护珍稀种族,避免异种发生意外。”年长的走鹃袖起双手,眼底闪烁微光,“这也困住了他们。”
“困住?”
“联盟各星长年累月被他们洗脑,多数人只记得异种珍贵,受到主星保护。”年长的走鹃故意拉长声音,语调带着一种古怪的愉悦,“如果认知被打破,你们猜会发生什么?”
保护实为囚禁。
名义上的珍惜实则是谎言,不过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囚徒。
走鹃和议员有生意往来,很清楚这些家伙对异种做过什么。
禁锢,利用,压榨价值。
可惜联盟中的多数人不知道。
尤其是偏远星系。
那里的兽人观念朴素,思维简单,恶劣的环境和生活让他们很容易走向极端。
在许多人的认知中,异种是最珍惜的宝物,几乎成为他们的信仰。
“主星囚禁异种,剥夺他们的自由,肆意践踏他们的尊严,把他们的天赋视作工具。”年长的走鹃继续说道,“不必拿出更多证据,只要透出风声,让流言大范围传播,你们猜会发生什么?”
会发生什么?
自然是信仰崩塌,兽人们精神陷入狂暴,联盟内部不稳,开始无休无止的动荡。
“所以,我们要做的是什么,大家应该很清楚了。”长者微笑,目光落在每一个人脸上,“不过,我们自己做不到,需要和祈昱阁下合作。”
主星通过他们敛财,又背信弃义,对他们弃如敝履,更妄图杀人灭口。
这个仇必须报!
走鹃看似大大咧咧,实则无比记仇。
他们无法撼动主星、击垮议会,不能把议员老爷们的脸踩到地上,但有人可以做到。
他们要做的就是合作、借力,然后得偿所愿。
“那名黑发少年,”一名年轻的走鹃开口,提起卫歆,“他的身份似乎很特殊。”
他没有明言,在场众人也清楚他想说些什么。
异种。
亲眼见证卫歆的天赋,看到祈昱对他的重视,走鹃们猜测出他的身份,并对此深信不疑。
“闭严嘴巴。”年长的走鹃没有顺着他的话说,而是严肃表情,认真发出警告,“如果不想惹麻烦,就收起不必要的好奇心。”
“可是,大家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