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再无阻挡,鼠鼠们一拥而入,水豚跟在后边,速度一点不慢。
“卫歆!”
“卫歆,你没事吧?”
“狡猾的家伙,放开卫歆!”
“敢占卫歆便宜,我要挠死你!”
“挠死……你?”
鼠鼠们冲入房间,愤怒尖叫。鼯鼠更张开蝠翼飞上天花板,倒吊着朝祈昱喷口水。
可是,在他们看到房间内的真实情形,看清两人的位置时,愤怒的表情再也维持不住,眼底闪过一抹愕然。话说到一半,嘴巴张大,再也说不出半个字。
他们看错了吗?
还是整夜没睡,产生了幻觉?
那头白虎倒在地上,被卫歆压住,按住手腕?
此情此景,就算昧着良心,也无法说出卫歆是在吃亏。
水豚落后一步,看清室内的情形,他的表情依旧淡定,情绪平稳,连揣手的姿势都没变。
在鼠鼠们双手捧脸,或是抓着耳朵,集体陷入震惊时,他向卫歆询问,开口就是王炸:“很抱歉,打扰了,需要我们回避吗?”
一句话,没有一个字不对。
字里行间却充满暗示。
卫歆听懂了,祈昱听懂了,鼠鼠们也是一样。
仓鼠和鼯鼠刷地转过头,大眼睛里满是控诉。左边一个“叛”,右边一个“徒”,直接把背叛者写在脸上。
祈昱挑了下眉,没说话,双眼凝视卫歆,瞳孔中尽是他的影子。
卫歆捏了捏眉心,放开手时,面无表情。
他松开祈昱,和他拉开距离。
看一眼时间,距离天亮还早,决定尽快结束这场闹剧,让鼠鼠和水豚去休息。
“明天有很多事要忙,大家需要休息。”
当然,在催促他们回房间之前,他正色解开误会:“我们是在说话,在正常交流,别想歪。”
说话?
正常交流?
需要把人压住,还要扣住手腕吗?
更何况,如果不是有别的心思,谁能压住那头白虎,早就被撕碎了吧?
鼠鼠摆明不信,集体揣手鼓起腮帮子,样子气鼓鼓。
水豚则摇了摇头:“卫歆,你不必解释,我理解。”
目击现实,眼睛不会说谎。
这种情况下,解释就是掩饰,越描越黑。
卫歆瞠目结舌。
理解?
理解什么?
他看向水豚,手指自己,又指了指起身的祈昱:“相信我,我们真的没关系,一点关系都没有!”
水豚严肃点头:“我明白,我真的明白,也理解。”
卫歆:“……”
此时此刻,他终于理解一句话,什么叫有嘴也说不清。
鼠鼠们和水豚离开后,卫歆转向祈昱。
在他和水方说话时,堂堂舰队统帅又变成一头小老虎,蹲坐在原地,歪头舔着爪子。
在卫歆看过来时,幼虎嗷呜一声,样子无比可爱。
沉默。
长久的沉默。
卫歆走上前,弯腰捞起他,双臂平举,转身走向门口。
“卫歆?”
“回去你的房间。”
话落,卫歆放下幼虎,扶起倒塌的房门,重新嵌入门框,直接落锁。
咔哒,房门锁住。
祈昱站在门前,试图拍门,爪子抬起一半又放下。
他回头环顾四周,能看到门后的眼睛。
仓鼠、鼯鼠、水豚,他们都在观察动静,关注自己的一举一动。
一番衡量之后,幼虎放下爪子,依依不舍地回望一眼房门,转身返回自己的卧室。
在他隔壁,鼠鼠们互相击掌,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他终于被赶出来了!”
水豚没有高兴得太早,半场开香槟可不是好习惯。
他开始认真思考,如何严防死守才能挡住这头白虎,不让他霸占卫歆身边最重要的位子。
关闭的房门后,卫歆回到床前,猛然向前扑倒。
床垫很有弹性,被褥和毯子厚实柔软,他却睡得不舒服。
翻过身,卫歆仰望天花板,手指攥紧又松开,似在留恋穿过皮毛的触感,柔软、顺滑,陷进去,根本不想移开。
“睡觉!”
他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拉起毯子蒙住头,开始在心中数羊。
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修缮房屋、开荒播种、完善水利,每一项都要耗费大量体力和精力。
目前最重要的是休息,没空去胡思乱想。
可惜天不遂人愿,卫歆数出两个羊群,仍然毫无睡意,反而越来越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