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座并立的山峰,四座少去一截,唯有一座安然无恙。远远望去,好似一只手掌张开,竖起中指比向天空。
岩山脚下,一座帐篷在风中伫立。
帐篷外寒风呼号,万物冰冻。
帐篷内却是暖意融融,空气中残留着食物的香气。
仓鼠从床上坐起来,目光呆滞,一个个无精打采,不停打着哈欠。
鼯鼠从上铺探头,头顶两簇呆毛,皮毛蓬松,样子也有些迷糊。
帐篷能挡住冰块,却无法隔绝声音。
鼠鼠们躺在床上,刚刚有了困意,就是一声钝响,屋顶被砸中。翻过身,闭上眼睛,半梦半醒间,又是两块落冰,瞬间惊走好梦。
鼠鼠们熬不住,只能坐起来。
不承想,响声戛然而止。
他们坐了多久,声音就停止多久。
等他们躺下,撞击又开始了。
三番五次,周而复始,没完没了。
鼠鼠们摊开四肢,无力反抗,清醒地盯着帐篷,已经是活鼠微死。
相比之下,水豚半点不受影响。
他们在暴风星生活多年,早习惯这里的环境,能适应各种极端气候,视条件灵活应对。
在鼠鼠们翻来覆去睡不着,最后放弃抵抗时,水豚们靠在一起,用毯子蒙头,还揪掉几撮毛,熟练地塞进耳朵里。
晃晃脑袋,听听声音,完美。
做好准备工作,水豚眼一闭,五秒入梦,鼾声四起。
他们睡得很熟,呼噜声此起彼伏。
此种睡眠质量,不只让鼠鼠们眼红,卫歆也无比羡慕。
和鼠鼠们一样,卫歆也没睡好。
陨冰的撞机是其一,考虑到环境变化,对未来蓝图的改动是其二。
不过,无论怎么改,种地的目标始终不变。
环境恶劣又如何,这么大的星球,大不了找地方迁移。
“计划改动,终极目标不变。”下定决心,卫歆干脆放弃睡眠。
看一眼熟睡的水豚,他对鼠鼠们打了一声招呼,身影消失在原地,独自进入空间。
黑色漩涡在天空张开,兽群迅速警觉,马上一哄而散,逃离双子湖畔。
这一次,它们判断错误。
卫歆的落点不在双子湖。既不是湖心建筑,也不是湖畔的仓库,而是森林中部,他从未涉足过的区域。
这里有猛禽的巢穴,是一对巨鹰的地盘。
卫歆从天而降,恰好落进鸟巢,和一只全身绒毛的雏鹰面对面,撞个正着。
唳!
巨鹰父母归来,撞见这一幕,却不敢生扑,只能降落在稍远的树枝上,紧张地盯着卫歆,唯恐他伤害幼鸟。
雌鹰、雄鹰、卫歆。
三足鼎立。
敌不动,我不动。
我不动,敌也休想动。
正僵持时,巢里的雏鹰发出一阵叫声,张开翅膀扑向卫歆。
它把卫歆看成了食物。
举动过于突然,差点让它的父母心梗,一起从树枝跌落。
“这次就算了。”卫歆推开雏鹰,拍掉身上的羽毛,不小心踩断一截骨头,应该是某种羚羊,“我下去,你们回来。”
巨鹰听懂了。
它们停留在原地,克制着没有冲过来。
卫歆探头看向鸟巢外,估算一下距离,直接翻身下落。
他伸展双臂,精准地抓住一条树枝,身体摇晃两下,抓向缠绕树干的藤蔓,平稳下滑,平安落地。
森林中古木参天,泥土柔软潮湿,布满腐殖质。
卫歆站定后,仔细观察,选择一个方向,沿着凸起的树根前行。
他的背影消失,巨鹰夫妻立即回巢。
雏鹰尚不知要大祸临头,依旧欢快地叫着,不停挥舞翅膀。比起猛禽的幼鸟,更像一只毛茸茸的走地鸡。
见它这副模样,雌鹰怒从心头起。
这倒霉孩子,必须教训!
鹰嘴,不行,舍不得。
鹰爪,不行,也舍不得。
用翅膀扇。
这个可以。
呼地一声,雏鹰被扇飞,翻滚两圈,差点滚出鸟巢。
“唳!”听不听话!
雏鹰很委屈,眼泪汪汪看着亲娘:“唳……”
雌鹰没有心软,左右开弓,务必要让它记住教训。
看清楚是什么,你就敢扑!
那是能砸扁盗龙的存在!
不知天高地厚,必须狠狠揍一顿!
雏鹰受到爱的教育,被抽得像陀螺。
它挣扎着爬起来,意图向亲爹求助,却见雄鹰躲在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