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减免税收的承诺,车驾里还装满了大玄皇帝赏赐的精美瓷器与丝绸。

    鸿胪寺依照大玄礼制, 由葛少卿率领众官, 在长亭外设酒送行。

    一番辞别之礼后,奥斯兰人的车队在随行驿官的护送下, 浩浩荡荡地驶向了前往南境港口的官道。

    送走了外使, 鸿胪寺的差事却并未就此清闲下来。

    这几日里, 偏厅内热火朝天。

    还是如往常一样,舒冉和许员外郎边讨论边敲定《船舶的建造与维修》的具体译文, 陈录事则将两人理出的内容一一誊抄。

    就这样,三人每日从早到晚埋首于番书中。

    又过了数日,宫里的圣旨毫无征兆地降临。传旨的内侍总管带着捧拿赏赐的小黄门,来到了鸿胪寺。

    “圣旨到——鸿胪寺众臣接旨!”

    刘寺卿带领鸿胪寺上下,齐齐跪伏于地。

    “鸿胪寺丞舒冉, 器识通闳, 才猷敏练,精研译学,助工部以修火器, 振扬武事, 深可嘉尚。

    又,尔所呈翻译科之议,朕甚嘉之。今从尔请, 特准于鸿胪寺开设译文馆, 礼部员外郎许崇敬、鸿胪寺录事陈偕,并司其事。凡番邦文书之译、译员之选授,悉由尔等经理, 务期沟通中外,毋坠厥职。尔其夙夜匪懈,进思进忠,以副朕意。

    “尔,舒冉,特授文林郎。礼部员外郎许崇敬……”

    许员外郎和陈录事难掩喜色。令葛少卿没意料到的是,陛下竟也嘉赏了他。

    不少官吏纷纷用余光惊疑不定地瞟向舒冉,后者却有些发懵。

    她只听懂了陛下同意开设译文馆,负责译书,培养译书员。但授予她文林郎又是怎么回事?

    待领旨谢恩,送走传旨的内侍后,鸿胪寺的同僚纷纷上前,向舒冉三人连同葛少卿祝贺。

    “呵呵,文林郎乃是大玄文官正七品散阶,原本你要等到三年后考核才有可能被授予。”

    葛少卿看出了舒冉的疑惑,笑着为她解释道。

    “如今陛下特旨恩授,大概是因为你不到一个月前刚连升两级,擢为寺丞,不好再升你的职,所以折中了一下。”

    “原来是这样。”舒冉恍然。

    热热闹闹的恭贺声渐渐散去。

    舒冉三人回到偏厅,马不停蹄地商量起译文馆筹建的具体章程,与选拔生员的细节。

    与此同时,鸿胪寺降下恩赏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似的,飞快传到了各衙门。

    *

    礼部公廨内。

    “恭喜舒侍郎!贺喜舒侍郎啊!”

    几位给事中与郎中纷纷满脸堆笑地围了上来,朝着坐在书案前的礼部左侍郎舒长儒拱手道喜,语气中掩不住的艳羡。

    “听说令爱不仅被陛下委以重任,提调新设的译文馆,更是被御赐了正七品文林郎的散阶!这等直接越过三年大考破格恩赏的殊荣,可当真不多见啊!”

    另一位官员也连声附和:“可不是!舒家大公子日前在国子监的积分大考中列了上等,已然顺利通过了考核。听说这几日吏部便要拟定名单,安排大公子去往六部历事了。舒家如今当真是双喜临门,满门俊杰啊!”

    “舒侍郎究竟是如何教导出一双这般出色的儿女的?改日定要摆上一桌,好生传授我等几分经验才行啊!”

    舒长儒强撑着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容,缓缓站起身,一一拱手回礼。

    “诸位……谬赞了。我其实,并未曾教导过她什么。”

    众人还在调侃他太谦虚了,莫不是在藏私。

    这一刻的舒长儒,听着这些溢美之词,忽然觉得喉间干涩,仿佛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让他连一句往常那般滴水不漏的客套话都说不出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仓促打断了他们:“这屋里有些闷得慌,诸位先忙,我出去透透气。”

    说罢,他转身,脚步微微踉跄地走出了厅外。

    扶着朱红廊柱,舒长儒独自一人站在庭院中。

    不知何时,天空中飘起了细碎的小雪,雪花很轻很轻,打着旋儿落在他的手中,转瞬间就被掌心的温度融化。

    再无影无踪,仿佛从不曾来过。

    舒长儒呆呆地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掌,眼底渐渐漫上了一层浓重的悲恸。

    在那一瞬间,他突然意识到,他真正的女儿确实已经不在了。

    就像这片落入掌心的雪花,消散得干干净净,没留下一丝一毫的念想给他。而后落下来的,都不再是那片雪花了。

    身后的屋子里,隐隐还传来同僚们谈论舒家荣耀的艳羡声,那声声恭喜与赞美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屏障,变得遥远而模糊。

    舒长儒缓缓闭上眼睛,任由细雪簌簌落在身上。

    时隔两月余,他的心在这一刻痛不可遏。

    *

    与此同时,远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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