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膏翻了个面,又问:“那位大夫是谁,可信得过?”

    “一个朋友。”

    “……若有缺的药材,或是要请太医,可以来找我。”

    舒冉没有回应。

    舒长儒似乎也习惯了她的冷淡态度。他看着那明亮的炭火,握着火夹子的手指微微收紧,问道:

    “……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是?”

    舒冉的手微微一顿。

    她终于转过头,看向眼前这个两鬓已有些许霜白的男人。

    “舒冉。”

    她声音很轻,却也很清晰。

    “我的名字,也是舒冉。”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2章 再度邀请 听到舒

    听到舒冉的回答, 舒长儒握着铜夹子的手猛地一顿,半晌未能回神。

    一时间,屋内静谧无声。过了好一会儿, 他边给火上的膏药翻面, 边状似随意地开了口。

    “她……出生时不足月,身子骨生得极弱。我和她母亲给她取了个小名, 唤作……‘安安’, 只盼着她能岁岁平安。”

    安安吗……

    “你们倒是挺会取名的。”

    舒冉嗤笑了一声。

    原主零碎的记忆里, 似乎确实有这么个小名。只是后来生母裴氏早早离世,再无人唤过, 这个名字也就随之模糊,最后彻底被遗忘了。

    舒长儒没有在意她的嘲弄。

    他侧过头,看向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少女,道:“原来的你……”他顿了顿,嗓音发紧, 语气里透着一丝不易被察觉到的期冀, “和她很像吧?”

    舒冉迎上舒长儒的视线,大概猜到了对方心底那点隐秘的念想。

    “除了名字和容貌,我们一点也不像。”

    舒冉漠然地看着他。

    “如果你试图从我身上找到她的影子, 好让自己心里好受一点, 只能是自欺欺人。”

    舒长儒默然。

    火光映在他微僵的面容上,眼底的光影微微晃动,他没有说出反驳的话来。

    黑漆漆的膏药已经被炭火烤得微融, 舒冉将火夹子收回, 将膏药摊抹在一旁裁剪好的布料上。她打小独立生活,自理能力还不错,眼下干起这等从未做过的手工活, 也是有模有样。

    舒长儒的目光凝注在她这干脆利落的动作上。

    良久,他又问道:“你以前……经常干这些活吗?”

    “对,不过你好像误会了什么。”舒冉手下未停,“在我生活的那个时代,劳动不是贬义词。”

    她望着炭盆里跳跃的火光,脸庞在橘红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平静,似是陷入了遥远的回忆。

    舒长儒没有再问什么。

    他默默学着舒冉方才的动作,将手中的铜夹子抽起来,将上面那块烤软的药膏按压在棉布上。

    自从入朝为官后,舒长儒已经很久没有做过粗活了。但他做得很慢,也有耐心,一点一点地将那块膏药抹平。

    约莫一刻钟的工夫,剩下的药饼都摊制妥当。

    舒长儒放下火夹子,站起身,留下一句:“你好好歇息。”

    随后,他转身欲离开。

    走到门口时,舒长儒突然脚步顿住,他没有回头,只是低声道:“炭火别烧太旺,仔细烟气。”

    说完,便挑帘出去了。

    舒冉依旧坐在矮凳上,静静地望着炭盆里的红光,直到翠菱和翠荷端着煎好的汤药挑帘进来,她才撑着膝盖起身。

    不得不说,楚少瑜这药确实不错。

    舒冉依稀能感觉到一股暖意顺着肌骨渗进去,仿佛在缓慢地消解那些淤积在关节深处的寒气。

    她的膝盖好受了不少,至少这一夜,她裹在锦被里睡了个安稳踏实的好觉。

    *

    接下来的三日,舒冉仿佛梦回前世大学期末考试周。

    偏厅里,两张拼起的长案上堆着的翻译初稿等纸张,像极了她考前打印的一堆资料,以及电脑屏幕上一串串铺开的文档。

    看着薄薄一本小册子,译得她和许员外郎两人眼冒金星。

    到了第四日的午后。

    许员外郎将刚写就的最新一页译稿压在镇纸下,长吁了一口气。

    “先歇会儿吧。”他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道,“咱们已经译完十八页,整整一章了。后头还剩四十四页,奥斯兰人下个月初十前后才会送来新书,这时间上咱们绰绰有余。”

    “好。”陈录事也一脸疲惫地撂下笔。

    舒冉也放下书册,揉了揉酸涩胀痛的眼睛,她开口道:“二位,这一章恰好涉及炮弹中火药的配比与提纯之法,不知虞衡清吏司那边眼下能不能用得上。不如咱们先将奥斯兰外使找来,把这章里那些实在拿不准的生僻词问清楚。等这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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