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种事就跟拆盲盒一样,不一定能开出什么来,而且后续那繁重的翻译工作也是一大难题。
放平心态,放平心态……
舒冉在心里默默念叨了两句。
葛少卿紧接着又道出一桩事:“不仅如此,礼部的许主事也升了从五品的员外郎。
“圣上原本有意将他直接调入咱们鸿胪寺任职,奈何鸿胪寺眼下并无从五品的实缺。是以便让许大人在礼部高升,而后又特下一道恩旨,命他暂留鸿胪寺听用。
“近日先与舒寺丞继续译注那本《火炮操作指南》,看里面是否还有可用之处。等那批新番书入京,再帮忙核定免税额度和通译。”
众人一听都乐了。
舒冉也觉得这人事调遣真是有意思。
太府寺的汪大人办完差要走了,自己刚从工部借调回来,转眼又把礼部的人给生生留住了。
兜兜转转,有趣得很。
不过,能与许大人这样已经磨合好的熟人共事,自然是再好不过。
几人正说着话,院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舒冉等人转头望去,只见许员外郎怀里抱着几卷书册,大步迈进厅内。
众人相视一笑。
*
待大堂内稍稍清静下来,葛少卿看向舒冉与陈录事,温和道:“舒寺丞,本官已命人将前院的寺丞厅收拾出来了,往后那便是你的新公廨了。”
居然还有新办公室?
舒冉内心惊讶,忙开口道谢。
接着,葛少卿又转向陈录事。
“至于陈录事,你后续仍要协同舒寺丞译书通商,里头多有涉及军机要务的机密,不好再在人多眼杂之处办公。舒寺丞腾出来的那间小值房,往后便拨给你单独使用。稍后我会将此事具折呈报给太子殿下。”
陈录事一听,登时大喜过望,连连作揖谢恩。
葛少卿唤来几个手脚麻利的杂役帮二人搬挪物什。不过一刻钟的工夫,舒冉那点为数不多的书籍杂物,就被尽数搬了过去。
舒冉跨进寺丞厅的门槛,不由得细细打量起自己的新地盘。
这间屋子阳光极好。
今日恰好是个晴天,大片和煦的日影透过窗棂洒进来,将整间屋子照得亮堂堂的。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那高出一截的门槛,方才她走进来时只顾仰头四处打量,没留神脚下,险些被绊了个踉跄。
几个杂役动作利落,三两下便将她的东西摆放得规规矩矩。
舒冉将原来那间值房里用惯了的竹帘拆卸下来,本打算在新屋子里挂上。可拿手一比划,这才发现,这正七品寺丞厅的大门,比原先那间小值房足足宽出半尺有余。
“看来明日得再带半卷竹帘来拼上才行。”舒冉翻出她的待办清单,在上面记下一笔。
一切拾掇利索,杂役们躬身退下。
舒冉站在屋子正中,转圈打量了一遍,心底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正欣赏着,葛少卿与陈录事一并走了过来。
舒冉忙迎上前去。
葛少卿在屋内环视了一圈,随即双手背后,道:
“还有件事,方才忘记与你们说了。你们二人年纪尚轻,骤然升了品阶,一些规矩大概还不甚明了。”说到这,葛少卿看了舒冉一眼,“舒寺丞乃是舒侍郎之女,家学渊源,想来应当懂些。”
“……”
舒冉汗颜。
她可能是最不懂的那个。
好在葛少卿只是顺口一说,并未深究,继续道:“按照规制,明日清晨,你们二人,还有许员外郎,必得前往午门外。望阙行五拜三叩之礼,以谢天恩。”
舒冉与陈录事这才恍然,道:“下官受教。”
接着,葛少卿又如家中长辈般,殷殷关切道:“明日寅时末,你们就得到午门外了。那地方空旷,没个挡风的地儿,清晨更深露重的,寒气伤人。你们记得在官服里头多添件厚实的夹袄,莫要冻坏了身子。”
舒冉心头一暖,与陈录事一道齐齐深揖,郑重道谢:“多谢大人爱护提点。”
谢过恩后,舒冉忽地想起一茬,忙道:“对了,葛大人,我们二人的新官服与布料还未去取呢。”
“哦,这事啊。”葛少卿摆了摆手,道,“织染署那边今日一早肯定也拿到吏部的核对名册了。反正礼部离咱们鸿胪寺也没多远,来回不过两刻钟的工夫,你们这便直接去取了吧。”
二人再度拱手:“谢大人。”
辞别葛少卿,二人结伴出了鸿胪寺的大门,顺着长街朝礼部衙署的方向走去。
这一路上,陈录事走得昂首挺胸,连脚下的步子都轻快不已。受到他这股子高兴劲儿感染,舒冉积压在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