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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

    到了右偏厅,陈录事已早早候在案前。

    三人各自落座。许员外郎直入正题:“舒寺丞,这《火炮操作指南》统共五个篇章,六十四页,依你之见,咱们该如何译注?”

    舒冉思忖道:“番语晦涩,尤其此书,涉及到许多生僻的器械词汇。若是直接拆分成一半,各自翻译,你我定会遇上诸多不懂之处,等再整合时又要从头梳理脉络,平白浪费时辰。不如咱们二人一起,边探讨商榷,边译注,敲定后由陈录事主笔记录。如何?”

    许员外郎颔首道:“如此甚好。”

    陈录事也跟着点头,随后像想起了什么,忽然道:“对了,这个给二位。”

    说罢,他从袖中取出几页折叠齐整的纸张,双手递了过来。

    舒冉伸手接过,展开一看,纸上竟是手抄本的《火炮操作指南》。虽然只有打头的几页,但她与许员外郎皆是一惊。

    “昨日下官将那原册借了回去,夜里闲来无事,索性照着誊写了几页,眼下正好能用上。”

    陈录事不好意思地笑道。

    许员外郎拿起其中一页,赞不绝口:“陈录事当真勤勉细致!连这形如天书的番邦字,都能照猫画虎,抄录得分毫不差,实在是有心了。”

    舒冉亦是惊讶,道:“陈录事想得真周全,这样一来,咱们对照着看就方便多了。”

    大玄男女大防虽不苛刻,但如果三人共用一本原册,难免会凑在一处探讨,若是被有心人拿去做文章,恐惹人非议。

    陈录事此举,着实帮了她不小的忙。

    思及此,舒冉目露感激之色。

    许员外郎看着案上那几页纸,若有所思道:“其实咱们最好再备一本新的手抄册,左侧誊写番文原文,右侧译成我大玄文字。如此两相对照,一目了然。”

    接着,他笑了笑,语气中透出几分期许:“我有一种预感,咱们眼下做的事,将会是一件流传千古的盛举。一开始做得细致扎实些,将来也经得起后世推敲。”

    舒冉和陈录事听罢,也跟着笑了起来。

    尤其舒冉,她心里再清楚不过,若不出什么意外的话,许员外郎所言定会成为现实。

    于是,她兴致勃勃地提议道:“那咱们可以边译边在下方添上批注,将我们在工部测算的射表底数和实操心得全加进去。若是遇上不确定之处,趁着奥斯兰使臣还未离京,先去问个明白。实在拿不准的也如实批注,方便日后订正。

    “对了!定稿时还得做个封面,把咱们译书三人组的名字都端端正正地署上去。再附上一篇译者序言,咱们仨一人写上几句。如此一来,这本书要是一直流传下去,后世都能瞧见咱们的心血。”

    另外二人听了这番打算,皆是乐不可支。

    许员外郎抚掌赞道:“舒寺丞这主意妙哉!倘若咱们日后译的番书多了,岂不是各个领域都要留下咱们三人的名讳了!”

    舒冉连连点头:“当然。”

    什么学历史的,搞外语翻译的,研究武器系统与工程的,还有以后他们翻译涉及的学科专业,都将绕不开他们的名字!

    陈录事目光中透出几分向往,笑道:“下官这也是跟着二位大人沾光了。”

    三人笑作一团。

    半晌后,笑声渐歇。许员外郎伸手,翻开面前拿起手抄书册的第一页。

    “好了,那咱们这便开始吧。”刚说完,他又忍俊不禁地感慨道:“这可是能载入史册的一天啊。”

    陈录事提起笔,悠然道:“好,下官这就将今日的时辰天象一并记下来。”

    这可是增强史料真实性的关键啊,现在确实得记详细点。舒冉十分赞同地点头:“合该如此。”

    偏厅内,三人相视一眼,再度笑起来。

    *

    转眼间,到了散值的时辰。

    和许员外郎二人一起忙了一下午,翻译出了前三页,虽然没什么像之前抛物线那般重要的信息知识,但舒冉的心情舒畅了不少。

    她乘着马车归府,途径南街,打起帘子欣赏起沿街的光景,顺道看看有没有什么路边小吃。

    马车刚行过街角,隔着老远,舒冉一眼瞧见了坐在摊位后的老熟人。

    楚少瑜。

    初冬寒气渐重,这厮还特意换上了一身女式冬装,领口处簇拥着一圈雪白的绒毛。半张脸裹在这毛茸茸的冬袍里,越发显得雌雄莫辨了。

    舒冉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当即让车夫找空地停下。

    下了马车,她走到摊位前,强忍着笑意调侃道:“这不是楚姑娘吗,好久不见啊。这么冷的天仍坚持出诊,当真是医者仁心,令人敬佩啊。”

    眼下无人看诊,楚少瑜正揣着手炉取暖。闻声,他抬起头,瞥了她一眼。

    “这不是舒主簿舒大人吗?整整十六日未见,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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