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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能出些奇策。不知殿下与薛提督意下如何?”

    萧予道:“只要不影响奥斯兰通商的差事,你们自行裁度便是。”

    陈录事一怔,随即拱手道:“下官只怕才疏学浅,有负所托。”

    “陈录事不必过谦。”薛提督对陈录事方才的提议也赞誉有加,当下应道:“汪寺卿葛少卿肯割爱借调得力人手,我实在感激不尽。”

    诸事落定。

    萧予看向舒冉,道:“舒主簿,夜路难行,孤留一队东宫侍卫护送你回府。你如今肩负重任,万不可有任何闪失。”

    汪弘与葛少卿等人闻言,也纷纷抚须轻笑,深以为然。

    “下官多谢太子殿下。”

    舒冉行礼,恭敬应下。

    深秋霜寒重,刚走出门,透骨的寒气立时侵透衣衫。

    舒冉拢了拢领口,跟在太子身后,与汪弘等人一同跨出门槛。一抬眼,却冷不丁愣在了原地。

    阶下数丈外,悄然停着辆熟悉的马车。一道身披大氅的身影正负手立在车旁,身后还跟着个提灯的小厮。

    “舒大人?”

    一旁的许主事面露诧异,借着昏黄的灯光,率先认出了来人。

    舒长儒见众人出来,提步上前,先对着当先的太子行了一礼。随后,又依次与汪弘、薛提督、葛少卿等人见礼。

    萧予看了一眼身侧的舒冉,笑道:“今日鸿胪寺事务繁多,多耽搁了些时辰,叫舒大人在外头受寒了。”

    “殿下言重,为朝廷尽心办差是冉儿分内之事,臣不过闲来无事,来接她散值。”舒长儒客套地回道。

    萧予颔首道:“舒大人慈父心肠。夜深霜重,孤就不耽搁了,诸位早些回府歇息。”

    语罢,萧予大步迈向阶下。

    东宫的侍卫早已将马车备妥,正齐整地列阵等候。

    汪弘、薛提督等人也纷纷互道辛劳,各自登车。待马车声渐行渐远,鸿胪寺门前便只剩下舒家父女二人。

    周遭彻底寂静下来。

    舒冉踩着青石台阶走下来,停在几步开外,神色复杂地看着舒长儒。

    “你为什么在这里?”

    舒长儒神色淡淡的,迎上她的目光,有些疑惑地反问:“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我的女儿亥时了还未回府,又不遣人回来知会一声,我不过来瞧瞧还能如何。”

    舒冉的心顿时狠狠一揪。

    她定定地注视着他,唇瓣不受控制地发颤。

    见她迟迟不语,且神色异常,舒长儒有些疑惑,提步走到舒冉面前。

    “发生什么事了吗?”

    舒长儒低声问着,伸出手,捧起她的脸侧端详,又随手将她耳畔一缕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

    舒冉依旧僵立着死死盯着他,眼睛红得骇人。

    她紧咬牙关,脑海中浮现出原主落水时的画面。

    那池水好冷,冻得她浑身僵硬。

    冰水倒灌进肺腑里,胸腔呛进水后像被火烧灼般痛苦。那种窒息感令人无比绝望。

    她此刻真的很想揪着舒长儒的衣领大声问他,事到如今,你还在装什么慈父?!

    如果你真这么关心你的“冉儿”,怎么会让她掉进冰冷的池水里活活淹死?!如果你真的爱她,怎么会到今天,此时此刻,都没有发现你真正的女儿已经不在了!

    舒冉深呼吸,努力压下心头的怒火。

    她不能说。

    她顶着原主的身体,至少不能让她死后再遭人非议。而她自己也想拼尽全力活下去,所以她不能说。

    舒冉怒视着面前这张流露出不解与关切的脸庞,猛地偏过头,一把挥开舒长儒的手。

    “啪”的一声。

    舒长儒的手僵在半空中,一脸错愕。

    舒冉连一个字都没再多言,冷着脸越过他,径直走向了自己的马车。

    几名佩刀的东宫侍卫早已跨上马背,训练有素地护卫在舒冉的马车两侧,一同向外驶去。

    舒长儒立在阶下,微蹙着眉,久久注视着那辆马车远去。直到车影转向消失,他才一言不发地转身上了自己的车驾。

    *

    舒府。

    刚从外头回来的翠菱挑开夹棉帘子,见屋内只有翠荷一人在拨弄炭盆,不由讶异:“翠荷,大小姐呢,怎么还没回来啊?”

    “大小姐没回来呢。”翠荷抬头道,“你先别急。方才老爷也过来看了一眼,说大小姐兴许还没散值,要亲自去一趟鸿胪寺接人。”

    “老爷亲自去接大小姐?”

    翠菱面露疑惑。

    “是啊。”翠荷点点头,转身去理桌案上的物件,随口道,“咱们快先把这些活计拾掇利索吧。真是奇了,我白日里分明仔细收拾过一遍,怎的这会儿瞧着又有些乱了?”

    “哦,好,这就来。”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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