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机遇
话,又讪讪闭了嘴。

    郑氏见舒冉看过了人,便敲打道:“既然认得了人,就安分坐着。今日是皇上的千秋万寿宴,莫要再东张西望,也不要乱说话,失了大家闺秀的体面。”

    舒冉没搭理这对母女,只管低头盯着眼前的案几走神。

    酉时三刻,一位太监总管走出来,高声道:“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昭明池两岸瞬间安静下来。

    舒冉跟着周遭的官眷们一起起身、跪拜、叩首。繁琐冗长的见礼流程结束后,皇帝赐座,这场宴会才算真正拉开帷幕。

    前期的流程繁文缛节极多。先是各路藩王和宗室子弟轮番上前敬酒祝寿,接着便是教坊司的舞姬们踏着乐声在水台上起舞。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宫娥们穿梭在两岸席间,奉上珍馐佳肴。

    舒冉只管低头吃东西补充体力。反正她坐得偏僻,对岸武将席上的那个什么安北小将军长什么样,她连抬头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酒过三巡,场面已经有些微醺的酣畅。

    就在这时,传胪太监站到了水台的最前端,拉长了嗓音高唱:“宣奥斯兰国使臣觐见!”

    这声通传一出,两岸的嘈杂声渐渐平息。

    舒冉正要夹菜,听到“奥斯兰国”这四个字,动作微微一顿。这名字听着,怎么这么像音译?

    她下意识地抬起头,目光越过波光粼粼的水面,看向飞虹石桥。只见在一队大玄带刀御林军的引领下,六七个穿着异国服饰的高大男人大步走上了中心水台。

    等看清那些人的样貌时,舒冉手里的筷子差点没拿稳。

    金发碧眼,高鼻深目。

    他们身上穿着的,竟然是类似欧洲中世纪末期带拉夫领和丝绒披风的廷臣礼服!

    舒冉差点以为自己眼花了。

    这里,居然出现了西方人?

    为首的奥斯兰国主使将右手抚在胸口,对着丹陛之上的皇帝行了一个优雅的脱帽鞠躬礼。接着,他在水台上站直身体,面带微笑地开口。

    “yourjesty,thegreateerorofdaxuan……”

    舒冉脑子里“嗡”的一声。

    英语。

    虽然带着浓重的古典口音,但那绝对是她闭着眼睛都能听写出来的英语!

    水台上,使臣的声音还在继续。鸿胪寺的一位老通译官站在他身旁,听完一段后,便恭敬地转向皇帝进行翻译。

    “启奏陛下,奥斯兰国使臣赞颂大玄地大物博,陛下威耀四海。他们特奉上西洋自鸣钟十座、极品鸽血红宝石两箱,以贺陛下千秋万寿,愿两国永修秦晋之好。”

    大玄皇帝龙颜大悦,南岸的百官也纷纷抚须点头。

    奥斯兰国的主使见皇帝态度和悦,再次抚胸一礼,微笑着继续说着什么。

    这一次,他的语速略微加快,其中夹杂了几个极其生僻的外交与商贸词汇,听得那负责翻译的老通译官眉头紧锁。

    舒冉隔着水面,将那段话一字不落地听进了耳朵里。她原本只是感到震惊,但在听到那几个特定的从句结构时,她睁大了眼睛,常年练习口译的敏锐度瞬间被触发。

    此时,水台上的老通译官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汗。他似乎在努力消化对方那段冗长复杂的话,斟酌再三后,才弓着身子回禀:

    “陛下……使臣说,他们漂洋过海而来,希望能与我大玄在南边沿海开辟一个单独的互市港口。他们带来的商人和货物,他们自己的商会可以自行看管约束……”

    皇帝闻言,神色未变,只是淡淡抬了抬手:“通商一事,明日交由鸿胪寺与户部商议便是。”

    那外邦使臣听完通译官的话后,竟直接又飙出了一长串英文。

    老通译官结结巴巴地翻译:“使臣说……今日是陛下万寿,他恳求陛下今夜便赐下口谕,恩准他们请求。作为赏赐给奥斯兰国的万寿之恩……”

    大殿内气氛顿时微妙起来。

    坐在南岸前排的二皇子率先放下了酒盏,朗声道:“父皇,儿臣以为,这奥斯兰国使臣仰慕我大玄威仪,不远万里而来。今日既是父皇千秋,不如就赐下这恩典,也是成就一段佳话。”

    在北岸偏僻的角落里,舒冉的双手已经死死绞紧了手中的丝帕。

    那个使臣刚才用的词组是“exclusivejurisdiction”!他的原话是:在划定的港口内,所有奥斯兰国的侨民与商贾,其行为与纠纷只受奥斯兰国律法及商会管辖。

    换句话说就是,大玄朝的地方官府无权过问与审判!这分明是要大玄朝割让那一块港口的司法管辖权!

    这样完全不平等的单边特权,口子一旦开了,以后外国商人在大玄的土地上杀了人放了火,大玄的律法都治不了他们!

    舒冉盯着水台上那个还在擦汗的老通译官。她不确定这老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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