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王野回了半个身位偷偷看沈卓,有点不甘心地说:“都怪你,让我没有跟哥哥一起长大的机会。”
“嗯,因为国内还没有这么开明的家庭,你少想这些没用的吧,怎么样,跟沈卓学习得好不好,什么时候妈妈能听到你的好消息?”
王野:“快了,就要建组了。”
“他是个被封杀的艺人,妈妈实在想不到他还有什么办法扭转这种局势,不过既然你喜欢,妈妈就不干涉什么了。你们也可以趁机弥补下没有一起长大的遗憾。”杜莉端着两盘菜,摆在了沈卓面前。
一道是魔芋烧鸭,一道是生椒黔鱼,是杜莉最爱吃的。
沈卓看到这个场景,就想到小时候给妈妈过生日,一样的摆盘,一样的菜品。
沈卓的喉结动了动,脱口而出:“妈,祝你生日快乐。”
杜莉和王野均愣了愣,王野不敢置信地看着杜莉:“他终于肯叫你‘妈’了。”
上回沈卓没有说出这个音节,是因为还有余恨,现在他说了,是原谅自己了吗。王野坐在沈卓旁边,覆住他的手,“你原谅妈妈了对吗。”
人真是奇怪,抛弃自己二十年的人可以获得原谅。
处处为自己着想、为自己铺路,却只有一件事做错的人,没有被原谅。
沈卓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
第102章
陈珂没想到, 陆明远拉着他出来喝酒,自己先他妈醉了。好不容易把他扛到车上后,陆明远不断深喘着, 解开领带来帮助呼吸,然后若有所思盯着那条领带, 一点一点缠绕在手腕上。
陈珂:“不是我说你,你今天喝酒的目的就不对。喝酒, 喝的是畅意,不是让你伤春悲秋的。”
陆明远:“闭嘴。”
“为了那么个人,没必要在折腾自己了,不值得。”陈珂给代驾又塞了几百块,“这么大老晚的, 辛苦你了。”
陆明远有点困惑,陈珂对待陌生人的态度都比对沈卓的好,为什么。
一定是因为没得到陈珂的祝福,这段感情才分崩离析的, 陆明远扯着陈珂的衣领, 醉气冲天, “你能不能对他好点。”
陈珂纳闷了半天,“谁啊, 我对谁不好了又。”
“沈卓。”陆明远看他的眼神带着一丝苦楚, “你从没接受过他。”
陈珂:“对,我不仅不接受,我还要诅咒。你拉着思凡陪你演了几个月的戏,沈卓有一丝嫉妒吗?接受别人不爱你没那么难, 这世界不可能每个人都像我一样对你。”
陆明远又睡了过去。
到家的时候,代驾停好车, 陈珂把陆明远架了下来,还没走几步路,脸就黑了——沈卓正在暗处等着他们回来。
沈卓客气道:“陈珂总晚上好。”
陈珂白了他一眼,继续拖拽着陆明远,用他的指纹开了锁。
本想重重把门关上的,可沈卓还是混了进来。
沈卓看了眼四周,玫瑰花撤了,那些暖色调的软装也换了,一切仿佛都是深灰色的,看起来非常压抑。
陈珂驾轻就熟地把陆明远拖到他的卧室,替他褪去外套,其余的地方他也不方便下手,就只给他脱了鞋。沈卓推门:“我来吧。”
他看见陆明远手腕上的领带,眼睛酸涩,倏地就扯了下来。
接下来是解开他的裤子。
陆明远不喜欢任何带logo的东西,那是款式最简单的皮带,以前就是这条皮带惩罚的他。沈卓的每个动作都很磨蹭,陈珂实在看不下去,把门撞上就走了。
沈卓对着睡死过去的陆明远道:“看来他还是不喜欢我,是吧明远。”
给他换上睡衣睡裤后,沈卓就去客厅搬了把凳子坐在陆明远的床尾。
他说今天给妈妈过生日了,蛋糕很好吃,下次陆明远过生日他一定要送这家的蛋糕。他还说卓远现在换了个壳,人还是以前的班底,没有变也不会变。他说虽然他跟闫陌年交情不深,但闫陌年还是尽心尽力地替他奔走,沈卓说自己很幸运。他继续碎碎念道:你那个柔柔我还不知道该怎么办,毕竟她犯的不是小事,这件事都怪你,我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哪有精力去照顾别人。
“不过我懂你的意思,我早就过了事事都依赖你的时候,以后都要靠我自己了,而且我必须要快速成长,成为他们的庇护。”
沈卓叹了口气,说:“我有没有给你说过对不起,如果没有的话,现在说还来得及吗。”
也就是陆明远昏着沈卓才有胆量说这些话,要放在平时,估计俩人还是剑拔弩张的状态。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沈卓已经坐到了床边,摸了摸陆明远的脑袋,撩起额发,露出眉峰和眼睛,静静看着他沉睡的样子。平时陆明远的头发总是遮住至少一半的眼睛,让人看不穿他到底在想什么,看起来凉薄苛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