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16章
 阿宽道:“我知道,到时候我就会像你办公室经常扔出去的人肉沙包一样。”

    阿宽走后,陆明远坐在书房里,手里捏着那张泛黄的“等我回来”纸条。

    他忽然想起阿宽说的话:“他对你的触碰没有排斥,这本身就是一个奇迹。你不一定是他的解药,但你一定不是他的毒药。”

    陆明远闭上眼睛,把纸条放回钱包最深处。

    ……

    铁锈的味道。

    沈卓还没睁眼,就知道自己在哪了。

    那股气味太熟悉了——雨水淋过的生铁,混着街边下水道返上来的腥臭。

    他小时候在这气味里待过太多个小时,每一分钟都极限拉长。

    还是那个笼子,方形的,高度不到他的胸口,铁栏杆刷过黑漆,但漆面已经剥落了大片,露出底下暗红色的锈,栏杆上绑着几朵蔫掉的玫瑰。

    他攥着栏杆,手心传来粗粝的触感,真实得不像梦。

    街对面有人在看他。

    不是一个人,是很多人。他们站在笼子外面,围成一个松散的半圆,有的人拿着手机在拍,有的人蹲下来跟他平视,嘴唇翕动,但他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梦里的路人都是沉默的。

    他们只是看着,嘴角带着那种参观动物园时才有的表情——好奇,但不关心。

    沈卓想松手,手指却像被焊死在栏杆上。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十岁的手。小小的,骨节突出,指甲缝里全是灰。

    然后他听见了一个声音。

    不是梦里,是梦外的。

    很轻,很稳,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叫他的名字。

    “沈卓。”

    那声音穿过沉默的人群,穿过生锈的铁栏杆,穿过他十岁的、正在碎掉的胸腔,落在他的肩膀上。

    “沈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