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他的脚边切出一道明晃晃的分界线。
他坐在阴影里,但膝盖已经快要碰到光了。
顾东行的电话惶急地打了进来,他语气慌乱:“你昨天怎么不回复我了?陆明远他到底有没有睡你?”
沈卓:“没有。”
不知为何,顾东行竟在这句“没有”中听出淡淡的失望,于是他也失望地问他:“你想让他碰?”
沈卓只是表明了自己的不解:“合约是有权责关系的,只有收获没有付出,陆明远真的会真心帮助我吗?”
顾东行也哑然,从陆明远说要合约结婚他就觉得不对劲,可再不对劲也晚了。
沈卓这时想穿过阳台门走到沙滩上去,却发现门又锁了。
当他去开大门的时候,也发现门也打不开。
包括那些门窗、阳台,全部都被锁得严严实实。
沈卓轻声说:“我又被囚禁了。”
顾东行再想问什么的时候,沈卓就把电话挂了。
他的眼前浮现出很久之前的画面,那个被人围观的笼子和今天的豪宅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吗。
他沈卓的一生都要当笼中鸟吗。
他有些应激,一个人抱着腿躺在地板上。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起身打开电视,电视上正好放着他被封杀的新闻。看新闻的篇幅,也够长的,能花这么多心思报道一个男星的陨落,也够给面子的。
此时门铃响了,阿姨带着一堆菜站在门口。
从她的口音听,能听出她是陆明远老家的人。沈卓之前资助过几个陆明远老家的贫困生,所以听得出来。
沈卓本来还有些好奇陆明远是个怎样的人,想问下阿姨,然而话到嘴边就吞了下去。
他想,他与陆明远应该保持一定的距离,他不想成为他事实上的先生,不想成为他的朋友,甚至不想拿他当个熟人。
阿姨举起新鲜的海鲜:“今天陆先生让我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生腌。”
“他不回来吗?”
“陆先生一般晚上才回。”阿姨说,“怎么了呀。”
沈卓没发话。
是谁说要陪他看涨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