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白鸟不飞(下)
一辈子也杀不完。”

    “是,”夏油杰点头,“九十九说那可能是最简单的,不断给非术师分层,迫使他们为了活下去而适应成为术师,运用恐惧和危机感促使他们进化。”

    “这是可行的,就像大逃杀。”你指出这个观点的可能性。“但是这个规模太大了,一两个强悍咒术师没办法做到。”

    “这是当然。”夏油杰说,向后靠进矮矮的椅背里。“咒术师的人生很像马拉松,在祓除咒灵的路上疲于奔命,运气不好就像灰原和七海,辅助监督也不能幸免。”他举起双手做出了天平般的高低变化,“非术师中像盘星教信徒还有那些村民一样的人,真的有保护和拯救的必要?如果咒术师为保护这样的人而死呢?”

    你倒是想起了动画剧情,时间过了这么久也只剩下记住关键剧情点了,刚开始有一段‘咒胎戴天’的剧情是在少年院,类似于少管所的地方吧,关押少年罪犯,虎杖伏黑钉崎去救人并与敌人激战——有个死者也是杀人的少年犯,然后剧情是什么来着……你倒是记得虎杖和伏黑为此吵了一架,然后两面宿傩大爷出场秒杀,宿傩用虎杖的生命威胁伏黑……

    总之是很草的剧情,当然冲击力也很强,信息量很大,你此刻想起这段应该也是下意识感觉有相似之处……怎么说呢,感觉救烂人吧心里呕得慌,不救人吧又觉得不对劲,救好人但自己可能为此死亡的话要不要救,是一场必输结局的马拉松是否又能真正全情投入堂堂参战。

    “所有的这一切都只是可能性,”夏油杰端起杯子喝掉了最后一点酸果汁,也皱了皱表情,“确实有点太酸,还以为我的味觉已经坏了。”他伸长胳膊拿过你开瓶的汽水给自己倒了半杯,“从现在开始你才正要做出选择,决定让哪一边成为自己的真意。”

    “九十九说的?”

    “对,”夏油杰喝了口汽水舔过嘴唇,表情舒缓多了。“另外还有件事,小舞,你已经用了两次【回溯】对吧?”

    “嗯?”话题怎么扯到这上面了,你点点头:“我会找个时间准备一下看看能不能再救一次灰原。”

    “那么我有个猜测,”夏油杰再次倾身向前,眼神确定无疑。“你在至少十一年后的未来,一次都没有见过灰原和我。”

    你一时间没有说话,夏油杰抬手下了个帐,透明的,纯粹做隔音用,双胞胎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正在跟着动画剧情激动地抱着抱枕和娃娃。

    “你无意中说漏过,未来的悟是‘最强’,如果未来我们三个都是最强,你不可能在聊天中错过这个细节。”夏油杰继续说了下去,“就算咒灵多到爆,七海还是抽时间去见你了,灰原如果还活着,至少会发个消息给你,再加上未来手机传照片更容易,不可能你回去几次都没有一点联络。”他竖起一根手指,“在灰原死后我差不多已经有50%确定了这件事,而让我完全确定的,是你这一次的【回溯】也没能救回灰原。”

    “当时可以说是我的失误,还有在未来——”你刚要说动画里夏油杰身边围绕着特级咒灵还穿着袈裟,脑门上一道缝线的样子明明就还活着……等一下这是能剧透的吗?夏油杰观察你的表情:“你的脸暴露了。”

    “不要在这种时候突然读别人的表情变化啊!”你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左手手腕突然轻微痛了一下,“好家伙这也被判定成伤害吗。”

    夏油杰左手手腕的束缚咒符也短暂地浮现了半秒,“应该是判定为伤害的意图。”

    “看来这就是如果我真心想杀了你就会死的束缚。”你摸了摸手腕皮肤,“像被拍了一下。”

    “如果我没猜错,我应该没被他们特意提起过。”夏油杰笑了,“这不就是伏地魔吗。”

    你回忆了几次时间跳跃,逃避不能解决问题:“是,只有七海提到灰原,或者在介绍大家的对话中会提到,但你——他们都说你很忙。”

    “那我大概率已经死了,”夏油杰笑着说,“按咒术界的处刑人标准,大概会是悟来杀死我吧?毕竟我们之间下了‘束缚’。”

    “别想那么远的事,未来还没那么确定呢。”你现在感觉到这一切的疲惫和痛苦了,难怪夜蛾老师那个表情。“话说我还没问过你父母的事,是你告诉我要离开一晚上的那天吧。”

    夏油杰点头。“我的父母是普通人,既然我已经决定了道路,双亲自然也不能例外。我下手很快的,他们看到了咒灵,但没能被激发成为咒术师,去世的途中应该没有多少痛苦。”说到这他的微笑更明显了,“悟也问了这个,说这是无意义的杀生。”

    可能因为这并不是你亲自经历的事,听夏油杰叙述像在听故事,对于故事而言自然是跌宕起伏杀人放火都可以,此刻的不同则是这个故事绝对真实。你的脑子里倒没有那种‘什么你杀了人你这个混蛋’之类的愤怒情绪,可能因为真正谈起这事时已经过去了好些天,足以让你的大脑冷静下来分析夏油杰的行为动机。

    “……但对你来说是有意义的。”你推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