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蜘蛛个高爪长赶路飞快,没多久就翻过了一座山开始爬第二座更高的小山丘,你拨出夏油杰的号码,等了五声才被接起来。
“干扰你祓除了?”你问。
夏油杰那边有些奇怪的声响,听着像呼救,估计他还没干完活。
有一会儿他都没出声,你打进去的时间应该很不凑巧:“我等会再打?本来想说要不要在附近镇子上吃饭——”
一声其他人的惨叫,你说到一半卡住了,可能是急救正骨,其实把脱臼的骨头复位有时候还是挺疼的,如果是大腿和髋骨那边就更痛了。
夏油杰叹了口气,那点呼气声在电话中还有点明显,山区信号不是很好,偶尔还有点沙沙声。“小舞。”语气听上去既不喘也不累,应该是没怎么费劲。
“没打扰的话那就还行……”你这时候应该挂电话了,大蜘蛛还在爬爬爬,快了,马上就能翻过这座小山,后面的山谷下方就是那个旧什么村,傍晚快到了,应该是能赶得及去附近镇子一起吃晚饭,还能拍点照片给五条悟玩。“我过去找你吧?”
“你要来?”夏油杰笑了,你仍然能听到呼救和痛骂怎么回事的方言口音,可能是电视节目?说不定夏油杰现在还在某个有电视的小杂货店门前呢。“好,你来吧,我在村口等你。”
大蜘蛛爬上了山丘顶。
——如果咒力残秽有其特定的情绪与形状的话,整片小村庄就像陷入了火海。
你见过那只翻涌的大蜈蚣,操纵剪刀的裂口女,有两个脑袋两张大嘴的双头怪,橙色头发的鬼型修罗……田野里溅上大片血迹,惨叫声通过手机传来。夏油杰没有挂电话,你听得到对面呼吸平稳,出村子的路有两条,其中一条走出来了个远到你看得不是太清楚的人,身边好像还带着……小孩?
那个人朝你的方向抬头,你手机里的通话结束了,变为嘟——的忙音。
在哪你都认得出夏油杰的咒力残秽外溢,更何况还是这种几乎可以说是全力释放的大范围爆发。
【绳】互相缠结拧成的大蜘蛛开始往山坡下冲,下坡总是比上坡省力太多,甚至有些地方能借助草皮什么的往下滑去,没过几分钟你就踩在了村外的泥土山路边,在平视的距离看那些咒力愤怒燃烧就更可怕了,山火的高度也不过如此。
夏油杰大概是跟你一样干活干得热了,外套还抓在手上,正在村口边蹲着跟两个看起来瘦得只剩骨头的小女孩低声说着什么。你走近了,夏油杰撑着膝盖站起来,他转向你的脸上还有飞溅的血迹,衬衫上血迹更多,看位置受伤——或者死亡的人应该是站着被伤到喷溅出大量鲜血。“啊,”他看到你手里的宝矿力,“给她们喝一点。”
你把饮料递过去,夏油杰拧开瓶盖给两个小女孩,她们浑身上下都挺脏的,还有发炎红肿的伤口,甚至没有鞋,金棕色长发和深棕色长发打着结,喝水都喝得很急。
“想喝就喝。”在浅发的那个面露犹豫时夏油杰鼓励,“还有很多,离开这里就有。”
“现在就走!”棕发的那个抱着一只很脏的娃娃,喝了几大口宝矿力后很豪气地用手背擦嘴,但瞪着你的眼神相当警惕。
你见过被顽劣的小孩和压力大的社畜每天找茬踢打的流浪狗,能同时具备把自己紧紧蜷缩到不能更小的行为和龇出全部牙齿的眼神,这样的动物也会生出诅咒,即使只是个四级也能缠到路人磕断骨头。
现在这个黑发小女孩就有那样的眼神,金发的那个喝了宝矿力之后把瓶子举高给夏油杰,夏油杰接过要盖上盖子,在她紧张的眼神下仰头喝掉了瓶底最后一点。
他随手把瓶子扔掉的动作被你制止了,你的脑子从来到他们面前就跟停转了一样没法分析现状,但那一刻你的嘴比你的脑子快:“销毁掉。”
夏油杰看看你又看看瓶子,指尖一点咒力燃起将塑料瓶子毁了。
你回头看了一眼来时的路,土路上许多脚印,动物爪印,窄窄的轮车痕迹,从山坡上冲下来时被撞得东倒西歪的小部分树枝……最后是你的鞋,你低头看了看马丁靴的鞋印,这脚印估计跟这种小村庄里人会穿的鞋子区分很大,又看了眼夏油杰沾满泥土草屑的鞋。
“算了,留下痕迹就留下吧。”你现在感到了之前发现硝子被御三家两个男人袭击时相似的头痛——倒也不是真的头痛,是那种‘淦,事情大条了,接下来怎么办’的紧促感。“你的辅助监督呢?”
“我跟对方说结束后自己回去,”夏油杰回答,说话时的语气仍然很平静,没什么惊慌失措的地方。“也对,不然现在他那边就该上报了,来的不会只有你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