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楼稍微有点乱,看起来是个单身母亲带孩子稍微有点手忙脚乱的生活,这倒也可以理解。五条小苍穿着不太干净的家居服打开冰箱,给你们倒了冰可乐,一起坐在桌边。
“看起来过得不错嘛。”五条悟扫视四周,“成功脱离那些老家伙了对吧?”
“在最低限度的监视之下,”五条小苍苦笑,“善也和幸以后还是要回本家接受教育,他们身上的咒力都很强。”
“可以去高专,”五条悟一口气喝了半杯可乐,掏出支票本四下找笔——夏油杰从口袋里抽出一支递给他,“因为最近也没有时间老子就写个数字给你当伴手礼……欸?”
五条小苍伸手按住了五条悟要写数额的右手,脸上的神情里有着某种坚定的东西:“不,不用了,悟少爷。”
“小苍?”五条悟有点困惑,你和夏油杰也不明白。
五条小苍脸上有带孩子的疲惫,疏于打理自己的忙碌感,但对五条悟开口时的那个样子是已经做出了决定的状态:“悟少爷,在夏日祭那个时候——你已经知道阿哲死了,对吧?”
五条悟眨了眨眼睛,一大半蓝眼睛在墨镜后面,这句问出来他只犹豫了一秒钟就点了头:“对。”
“为什么您不告诉我呢!”五条小苍声音很轻,听上去却像是喊出来的:“是因为我当时还怀着小幸吗!”
“突然听到坏消息可能会导致你和小幸都死掉。”五条悟回答,右手还在被小苍按着,你看到他手背上已经出现了按得发白的痕迹。“你还要养大善也的吧?如果你死了,善也只会被培养成五条家的燃料——”
“我的人生全部用处就是为五条家生养孩子吗!”五条小苍用力抓着五条悟的手,“你们有给过我选择权吗!!”
五条悟想了一下,“没有,在御三家就这样,你很清楚的吧。”他的语气挺平静的,也没什么情绪变化,像是这是重复了千百年的事。
“所以我离开了,这也花了很多代价。”五条小苍松开了他的手,五条悟的反转术式一秒让他的手背恢复如初。“但善也和幸还是得姓五条,以后还会走上和我,和阿哲一样的命运,是吧?”她的眼睛惊恐又悲伤,你感觉她吞下了很多想说的话,最后只说出了这些语句。
“你不开心,”五条悟观察她的表情,你觉得五条悟的重点有点偏移,夏油杰在旁边暗暗叹气,但这种五条家的事也没你们两个普通出身插嘴的可能性。“你离开了,愿望实现了,你还想要什么?”
“……我想要阿哲回来。”五条小苍笑了笑,脸色还是很难看。“不可能的。”
“嗯。”五条悟回答,算是回答吧。
“我想要善也和幸有选择权,有以后不当咒术师的权利……如果、如果您有一点点在乎我们的幸福的话!”五条小苍从椅子里站起来,在五条悟面前的地板上跪下了,额头触在交叠的双手手背上。“——您能做到吗!”
“可以是可以,但按善也和幸的咒力,就算不是五条家的人,咒术界也会抢着要。”五条悟对于小苍姐姐跪在眼前也没有表情变化,你猜测他对于这种事也看得太多了。“你知道求我要付的代价,小苍?”
“我知道。”小苍姐姐抬起头,神情恢复了冷静,仍残留了一点悲伤。“即使没有那些代价,看到您的脸我也会不断想起阿哲的死……尽管这并不是您的错。”她再次以额触手,“我请求您——以后不要再来这里了。”
“以后可能还会碰上善也和幸,”五条悟的语气里没有情绪,你看他的脸也觉得并没有悲伤之类的情绪变化,“你不会阻止我们见面吧?他们俩的术式还是需要老师的。”
“我不会阻止他们与您亲近,”五条小苍抬起头,平静地看向五条悟被遮蔽大半的六眼。“但出于我自己的意愿,我希望能够永远不再见到您,悟少爷。”
“可以。”五条悟回答,你和夏油杰在旁边什么也没说,但你感觉这两人像是达成了某种协议,夏日祭的时候五条悟对小苍还是少见的亲近,现在却是小苍要求彼此永不再见——那应该是某种恨意,尽管你并不能很好地分辨她所说的内容潜台词与所带的情绪。
上楼与善也还有幸告别时,善也大概出于咒术师的敏锐察觉到了什么,拽着五条悟的袖子:“你惹妈妈生气了?”
“嗯……严格来说不算是老子的错吧?”五条悟这回认真想了想才回答。
“那你也要道歉。”
“能让老子道歉的人还没出生咧!”
“不要欺负善也啊喂。”你看不下去五条悟揉搓善也的脸颊,出声阻止。
“你听好。”五条悟抽出支票本写了一串数字,背面写了几句话,蹲下来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