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边小神社鸟居门口的一棵大树下犯愁,旁边还有三个十岁上下两女一男的小朋友在小声争执,看起来仿佛这两人是孩子王一样好笑。灰原雄是唯一家中有妹的哥哥,几句话就安抚住了三个小朋友,七海在旁边笑,比他平时的正经表情放松了许多。
三家花车会在交汇点停留,进行一些你看不懂的祭典仪式,包括但不限于焚香走位吟唱奏乐和剑术表演,总之都很有古典美。交汇点离那个小神社蛮近的,你一边围观仪式一边巡场一边还能看看暂时没发现你的七海和灰原在干嘛。当御三家各自派出一位穿着礼服的咒术师进行三方决斗的时候你绷不住了努力憋笑,这种都是表演式的比划也就外国游客看得觉得很有日本风味……
空气中的咒力微妙地在朝中心交汇点聚集,连你都能感觉得到,估计对于端坐花车上用白色薄纱还是丝绢什么的遮住双眼的五条悟更明显。今年他还是穿去年那一套,在花车上远看一片雪白,只有晒黑了些的肤色看上去挺有健康的血色,远远看去像一尊鲜活漂亮的血肉神像。禅院直哉在自家花车上朝游客挥手,表情还是很得意,加茂家……四个年龄不一样的男孩子在车上僵硬地坐着,都绷着小脸,你看着觉得跟去年的小孩好像有偏差,说不定换了一两个小孩坐上去,想也知道这类过程会很草……
你又看了神社门口的鸟居大树那里,七海跟灰原大概小声争执了两句,灰原雄挽了挽宽大的浴衣袖子,直接蹲下去绕过对方大腿把七海建人给半抱半扛了起来——七海直接大震惊到浑身僵硬,其实你也大为震惊,眼看着七海建人挣扎也不合适撑着灰原的肩膀也不合适,旁边小朋友倒兴奋起来,看口型应该是给两位学弟加油,但声音都淹没在御三家的奏乐吟唱里了。灰原雄一向胃口好得堪比大胃王,力气也相当足够,挪了两步让七海接过旁边一位热心奶奶递过来的晾衣杆,去打——哦原来是这样,七海在用那根晾衣杆去够卡在那棵快三层楼高大树上的某样东西,大概是小朋友们玩乐时失手,你在人群中往上蹦了蹦想看清楚一点,三个小孩中有一个还拿着像乒乓球拍一样的小网拍呢。
灰原雄又抱又托着七海建人的大腿小腿让他爬上自己的肩膀,姿势难看但还挺有效的,七海一只手扶着大树的树干,另一只手抓着晾衣杆努力往上够,很快那颗小球就被打下来了。他歪歪斜斜努力从灰原雄肩膀爬下来的时候脸都涨红了特别好笑,鸟居入口旁边的灯光把他尴尬的表情照得超级清楚,起码以咒术师的眼力你看得可清晰了。灰原雄的尴尬程度至少比七海少了百分之五十,七海爬下来的时候浴衣的宽袖口居然还不小心勾住了大树斑驳粗糙的树皮,带得他平衡一歪,灰原雄赶紧撑住抱紧对方大腿,估计他的脸在七海胸口撞得挺疼的,两人终于站稳的时候他揉了好几秒鼻子。
三位穿着可爱浴衣的小朋友给两位学弟鞠躬道谢然后跑走了,估计是附近居民的小孩。借晾衣杆的好心奶奶还给两人塞了两小包大概是糖果点心类的赠品,七海建人和灰原雄推辞不过只好收下,然后他们互相看了看对方发红冒汗的脸,没两秒钟都笑了。
你抓拍得非常成功,将数码相机收在袖子里用术式捆着,在身侧古老家族的咒术师们个个紧张得咒力波动如此明显的街上,至少还有两个年轻的咒术师蛮开心,那鸟居边和周围街道上的摊贩拉了许多条满天星一样的细碎小灯,他们俩笑起来的时候眼睛都是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