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了,是替身啊。”你摸着下巴总结。
“……并不是。”守夜有点无奈地反驳——这位纸人看起来也是一个很靠谱的大人,气场与七海完全不同,对你的态度和对主人北村隆成的态度很尊敬,但是不知道哪儿让你感觉到他这种尊敬里有那么一些微妙……你漫画和剧看得挺多的,真正顺从主人的性格类型也不是没见过,要说的话这位纸人跟北村隆成的互动对话状态完全不像主仆,但也不像朋友或者损友(参考五条悟和夏油杰)。
……想到了!是毒舌管家!你在脑内以拳击掌,这就有一点点相似了,名义上是主仆但是有那么点势均力敌的味道,放电视剧里面至少能拍个五六集主仆互怼那种——不过这也不关你事。
你围观了守夜这个纸人自我治疗的全过程,脱掉破破烂烂的西装上衣后,先将撕开的手臂拿过来,在断口处抹上专用药膏——这药膏是贴身放在西装上衣内袋里的,之前诅咒师的攻击倒也没打烂它,你看着觉得跟油性浆糊有一点奇妙的相似。用药膏将左臂粘着回原位,调整好位置后,就跟魔法一样立刻开始贴合了……守夜的左手手指开始能够再次活动,但等这断裂伤完全融合还需要半天左右。
“神奇。”你感叹。
“很疼?”北村隆成口吻有点生气,这话说得像在质问。
“纸人的疼痛时间没有人类那么长,其余感官与人类是一样的,制作时人型师降低了纸人对疼痛的感知程度。”守夜表情没变化地回答,小幅度活动左臂,四下看了一圈后从这种爱情旅馆的贩售机里买了个……大概是情||趣|绑带一样的东西,将左臂固定住吊在胸前,显然也是希望左臂能够尽快痊愈。
“我还从来没见过能将式神搞得跟人类没什么区别的类型,”你根据咒术界这边的常识推测,“不过咒术界奇怪的事情更多,你这样倒是很容易能隐藏入人群啊。”
“老子是因为上司要求,”北村隆成看着守夜开始给身上其他奇奇怪怪的划伤涂药膏,涂上之后伤口就变成一条细线了,痊愈速度确实惊人,这个年轻的主人稍稍松了口气。“那个死大叔说到这个地址接人去另一个地方,老子刚敲开门就看到里面人在收拾行李,一副马上要逃命的架势,不是欠债就是惹了仇家——”
“隆成少爷。”守夜提醒他。
“不然还能有什么原因?老子对言灵师那堆烂事又没有兴趣。”北村隆成反驳,但对你解释的口吻好多了,也不再用‘老子’自称(这一点还挺好笑的):“还没搞明白怎么回事他们就把发烧的小孩塞过来了,让老子赶紧带小孩去找上司。”
“然后他们就过来追杀了是吧?”你推测出了当时的大致情形,“一头雾水的就开始逃命了。”
“他们有四个人,”守夜补充细节,“术式各有不同,其中有一个咒具……”
“我收起来了,我有个你们看不见的背包来着。”你糊弄了一下系统背包的存在,“这个我也不知道怎么处理……这小孩是不是该换尿布了?”
狗卷棘小宝宝正在北村隆成手臂里扭动,表情很不舒服,两个成年男人也察觉到了,不过这里是个爱情旅馆房间……
“我带这孩子去洗一下,”北村隆成要抱着孩子从靠坐在墙边起身,然后他晃了半秒钟:“——欸?”
“隆成少爷!”守夜赶紧撑住他,现在你们才发现他身上看起来都是些小割伤,但右侧腰后被划开了一个很大的口子,血蹭上了背后的墙壁,还染红了一大片夹克和牛仔裤,基本全被布料吸收掉了,以至于你们几乎没留意到他的嘴唇逐渐苍白,大概全靠肾上腺素才撑到了现在。
“我来,就在这边的洗手间洗。”你伸出双手,北村的怀疑尚未消褪,但他最终将狗卷棘交到了你的手里。小宝宝还是有点重量的,你抱着他到房间自带的透明浴室里解开外面包着的一件外套,也不知道这是谁的衣服,果然还穿着尿不湿,也确实该换了。
洗完之后也没有替换的尿不湿……你们也不能在这里呆太久。
你重新用这件外套裹住缺失尿不湿的狗卷棘小宝宝,他正好奇地睁着大眼睛观察你。“我们得尽快找个别的安全的地方——草!”刚转过去你就捂住了狗卷棘的眼睛。“非礼勿视啊!”
……毕竟你还是一个未成年,突然就看到两个成年男人用舌头狂甩对方舌头还是有点冲击力的。
“……我猜这也能治疗是吧?”反应过来后你注意到北村隆成身上的伤口瞬间消失,而守夜身上再次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