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他居然不躲,我以为我大白天出现幻觉了。”
“柏昇,依我看,你就是个打搅人家二人世界的电灯泡。”
“去你的,我又没硬喊他来。”
庄奕把章桔安顿好,朝他们走过去,大家嘻嘻哈哈地调侃了他几句,眉飞色舞地分组打球。
一整场下来,几个教练差点累趴,精疲力尽地去外面买水。
他们交头接耳:
“这小子今天真猛,差点把我拉爆。”
“人家女朋友在嘛,没你干废都算不错,哈哈。”
陆柏昇把球扔给庄奕,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你挺厉害呀,什么时候把人追到手的?”
“不用你管。”庄奕伸手,“人走,球留下。”
“这就赶我走了?有了媳妇忘了义父。”
“快滚吧你。”
庄奕去洗了把脸,用毛巾擦干汗,才拿着球去找章桔,他招了招手说:“过来,教你投篮。”
他知道章桔脸皮薄,特地在他们都走了之后才教她。
她屁颠屁颠跑过去,像个小学生一样站得板正。
庄奕好笑地捏了下她的细胳膊,“放松一点,哪有打球这么僵硬的,热身做了吗?”
“做了。”她乖巧地点头,“按你说的做的,我们要从三分球开始学吗?”
庄奕说:“你还想一口吃成个胖子?先学三步上篮,能砸到篮板就行。”
他之前带表弟打球,经常被吐槽没耐心、厌蠢症,还把小孩给凶哭了,此时却像个合格的幼教,手把手教地她摆姿势。
她天生没有体育细胞,动作拙劣又不协调。
庄奕压她的手腕,“再往下一点,别这么用力。”
他把球扔过来,她手忙脚乱地接住,完全忘记刚才的要领,冲着球板扔过去,不仅扔歪了,还差点砸到他的身上。
庄奕单手捞住球,感慨道:“陪你练球,得多买几份商业保险才行。”
“你嫌弃我。”她哼哼。
“我不会嫌弃一只猪。”
“你说谁是猪?”
庄奕扬起嘴角,把玩着球,“这样吧,你带球过我,要是能过得了一次,我就答应你个要求。”
章桔卷起袖子,“你不要小瞧我,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她学着他的动作,上半身伏低,双腿变动步伐,手里运球试着突破。
他笑着赞赏:“学得不错嘛,继续。”
章桔朝右边运球,自认为速度很快,却被他轻松挡了回去,他鼓励道:“有点样子了,再来。”
她被点燃了斗志,时而向左,时而向右。
半天没挪动距离,反倒把自己累得够呛。
庄奕游刃有余地挡下攻势,抽空在她站立不稳的时候,伸出手扶了一把。
章桔有被羞辱到,气呼呼地说:“不玩了,你根本在耍我。”
“我哪有,你再试一次。”
“不试了!”
“乖,最后试一次,保证你能进球。”
她连连摆手,意兴阑珊:“不玩了不玩了,一点都不好玩。”
一边假装投降,一边趁他松懈之际,做了个假动作往篮板冲,庄奕仿佛早有预料,笑着跨了一步,将她抱个满怀。
她气得大喊他名字。
庄奕应道:“在呢。”
说着,将她拦腰抱起。
章桔发出一声惊呼,整个人骤然被举高,她来不及多想,顺势将手里的球砸向篮板。
咣当一声,球入框。
得分。
庄奕慢慢地将她放下来,章桔一阵头晕目眩,后知后觉地大口喘气。
他微笑着问:“好玩吗?”
她惊魂未定,想了一下也笑了起来,是挺好玩的。
他低头亲吻她,将笑意封缄。
篮球馆外艳阳高照,春意蔓上枝头,阳光透过玻璃洒在木地板上,他们拥抱着彼此,如同一对交颈的天鹅。
在空无一人的球馆里,在明媚耀眼的日光里。
*
一晃眼,梧桐树枝叶婆娑,料峭的春寒消散,树影交织,酝酿着一场来势汹汹的夏天。
“砰——”
庄奕一个漂亮的扣篮,场外纷纷叫好。
他们在一起即将满一个月,正值四月天,体育课上,章桔在场外看他打球。
庄奕的校服外套旁边,没有一瓶水,因为前段时间,表白墙扒出他有了女朋友。
起因是某个周一,他站在国旗下讲话。
讲话自然要拿着话筒,随即有人发现,他左手戴了根小皮筋。
当天表白墙就炸了,好事者开始狂扒这根皮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