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20
多次,虽然百分之九十都以失败告终,但总结出了一套准则——在和王梦娜讲道理之前,要先把有说服力的筹码展示给她看,否则这场谈判休想好好进行。

    要想表明自己放弃竞赛,唯一的筹码,就是这次期中考试的成绩。

    王梦娜的语气变得坚硬:“你少跟我打马虎眼,什么校庆演出,能有竞赛重要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干嘛去了,手里拿的是什么?拿出来给我看看。”

    她眼尖地看见购物袋,伸出手示意。

    章桔想起刚打的耳钉,怕被她发现,心虚地半侧身体,将购物袋递了过去。

    还没来及松手,忽然被一把抓住右手,王梦娜尖声问道:“你指甲上涂的什么?逃课是去做美甲了?章桔,我看你真是越来越不知轻重了!”

    章桔一惊,想缩回手,却被紧紧抓住。

    “妈,这是穿戴甲,我晚点会摘掉。”她眉头紧皱,尽量压低声音,不想惊动里面的人。

    王梦娜提高音量,气愤不已:“你不好好学习,成天花心思在这些东西上!我送你来一中是来学打扮的吗?这都什么啊,做得跟鸡爪一样,难看得要命,赶紧卸掉!”

    章桔用力抽回手,手背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刮痕,抿着唇将手背在身后。

    这时,门内传来响动。

    王梦娜瞥了一眼,警告她,“我今天找你祝阿姨有事,没时间跟你纠缠,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否则自己掂量后果,晚上给我打电话。”

    陶阿姨出来开门,把王梦娜请了进去。

    章桔感到一阵憋闷,那块掀起一条缝的石头,又轰然砸了下去,再次闭合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她又被网罩住了。

    她在门口站了许久,听见头顶传来声响,抬头看了一眼,窗口并没有人。

    王梦娜极其要面子,自然不会在祝芳芳面前为难她,只一个劲儿用眼刀看她。

    章桔本就话少,此时愈发沉默。

    祝芳芳一无所觉,拉着母女俩聊近况。

    “小桔跟同学处得很好,上次送你回来的女孩子,叫傅晨星对吧?”祝芳芳热情地说,“你下次邀请她周未来写作业,我让阿姨给你们做好吃的。”

    王梦娜不赞成地皱眉:“周末时间宝贵,还是各写各的吧,章桔,你在学校不要把心思放在交朋友上,那个傅晨星学习怎么样?不会影响你吧?”

    祝芳芳拿手肘捅她:“梦娜你别扫兴,一聊到教育问题我就想反驳你……算了不说这个了,我带你去看我新淘的古玩。”

    两人从沙发上起身,临走之前,王梦娜给章桔使了个眼色,示意她把穿戴甲摘掉。

    章桔只得去厨房接了盆温水,将手放在里面浸泡,准备卸掉美甲。

    她望着水波里细长的双手,想起王梦娜刚才的话,心里涌起一阵委屈。

    真的有那么丑吗?

    从小到大,母亲好像一次都没夸过她哪里好看。

    其实她心里明白,王梦娜很多话当不得真,她脾气暴说话直,说话脱口而出不经大脑,她的话并不是真理。

    这副指甲明明被很多人夸过。

    她自己觉得好看,傅晨星觉得好看,纹身师也觉得好看。

    噢,拍照发给林丹心,林丹心也说好看。

    可她心里还是闷闷的。

    章桔想不明白,为什么她这么容易受王梦娜的影响,为什么母亲一句话就能让她的心情沉到谷底。

    她看着指甲发呆,连旁边多了个人都不知道。

    鼻端飘来琥珀柑橘的味道,浅淡,甜涩,冲淡了那份压抑。

    她惊吓地抬头,看见庄奕正往杯子里倒牛奶,他状似随意地问:“你在干什么?”

    “……泡手,摘美甲。”

    庄奕喝了口牛奶,并不着急离开,后腰靠着岛台,垂眼看水里的那双手。

    章桔的手生得白嫩纤细,骨节不甚明显,有种和身材不匹配的肉感,手腕处浮现细小的紫色血管,指尖被热水浸得像花苞一样,无力地自然垂落。

    庄奕淡淡地说:“这么漂亮,摘了干嘛?”

    他鲜少说出这样的话,她的大脑有片刻当机,几秒后才反应过来,小声问道:“你觉得好看吗?”

    “挺不错,适合你。”

    短短六个字,仿佛低谷情绪的一线救赎。

    庄奕意有所指,“王阿姨很关心你,所以有时候显得不近人情,你其实不用委曲求全,完全可以做你自己。别垂头丧气,这可不像你。”

    他的笑容蔫坏,有种带坏少女的既视感,压低声音道:“悄悄做你喜欢的事,只要不被发现,他们迟早会放松警惕。”

    章桔倏地看向他,眼中闪过一丝惊愕。

    他竟然听见了她们的谈话,还说出这样的话。

    庄奕的视线下移,微微眯眼,“还有,耳钉也不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