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老师。”章桔忙点头。
不适应吗?
即使真的有,她也会用尽全力去适应。
因为这是她能够到最好的选择。
张崇文的话并非夸大其词,开始上课之后,章桔确实地感受到了快节奏与压力。
第一堂是英语课,老师是个外教,性格活跃跳脱,在金誉几辈子都遇不到这种人。
他说了下这学期的安排,其中,大半课程需要学生上去讲,从第一列第一排开始轮流。
这对于章桔来说,简直是死亡考验,她一上台就紧张,光是听着就手心出汗。
随后,老师要求每个人自我介绍,用接龙的方式,说出三个描述自己性格的单词。
这次从最后一排开始,男生们早早地把“handso”“energetic”这种基础词说完了,轮到章桔的时候,脑袋里能搜刮的词已经所剩无几。
老师鼓励道:“重复也没关系,大胆地说出来。”
其他人都看着她,章桔愈发感到紧张。
她努力想了三个词,提高音量说道:“eternal,breakthroughandbloo”
永恒的,突破,盛开。
形容词不适合形容人,还有两个不符合规范的动词。
老师露出感兴趣的表情,“wow,thatsinteresting.whatshesaidisquitedifferentfrothers.canyouexplainittous?”
章桔有点卡壳,她只是乍想到而已。
老师体贴地说:“看来她暂时没想好,ok我们继续吧,下一个同学。”
章桔悄然松了口气,她忽然发现,大家并没有议论她的答案,似乎答得不完美也不是要紧的事。
顾骁森在后排无脑吹:“我女神就是厉害,口音纯正,还用了雅思词汇。”
庄奕荒唐道:“哪个是雅思词汇?”
“我说是就是。”
“魔怔。”
“晚上去喝一杯?”顾骁森低声提议,“我朋友的哥哥开了家新店,在东台街。”
“我今天约了复健,晚自习不来。”庄奕有一搭没一搭地转笔。
顾骁森看向他左手,看起来没什么异样。
“还没好吗?”
“就那样呗,我妈非要我去。”庄奕满不在乎。
开学第一天,章桔感到无形的压迫,除了上厕所和吃饭外,几乎没离开过座位,一直在复盘老师讲的新课。
这里的教学方式和真州大相径庭,她几乎怀疑十年来的学习习惯。
到了晚自习,傅晨星给她塞了颗巧克力,“吃点甜的补充体力,你都看了一整天书了。”
“谢谢。”章桔有点挫败,没想到第一天就这样。
“八卦一下,你和老顾认识吗?”傅晨星问道,“他来来回回地接水,看你好几次。”
“啊?”章桔转过身,视线定格在最后一排。
靠窗的位置是空的,庄奕不在。
她表情怔忪,一时忘了刚才的问题,直到傅晨星叫了几声,才回过神来。
“我们之前见过一次,不太熟。”章桔说,“我没看见他看我,你看岔了吧。”
傅晨星笑了起来:“他偷看你不是很正常吗,你昨天还被投表白墙了呢。”
章桔疑惑:“那是什么?”
“学校的企鹅墙,叫这个,接各种表白投稿。”
傅晨星悄悄展示屏幕,墙的名字叫“台下的观众就我一个”,最新发布第一条是[被zyy迷死,谁有他微信吗?他q拒加,呜呜。]
下面评论:
[别想了,他微信也不加。]
[说了多少次,人家不谈。]
[为什么啊?他那么帅,不谈好可惜哦,楼上能不能说说原因。]
[被一个追求者整出阴影来了,多的不方便说,涉及隐私。]
章桔咽了口口水,感到呼吸困难,正想往下看时,傅晨星猛地把手机收回去。
张崇文跟鬼一样出现在后门,冷冷地说:“我从监控里看到你了,傅晨星,出来,把你的东西带上。”
教室里鸦雀无声,傅晨星露出撕心裂肺的表情,朝章桔哭丧了下脸,拿着手机出去了。
等她回来后,章桔赶紧道歉:“对不起,早知道不看你手机了。”
“和你没关系,是我给你看的。”傅晨星垂头丧气,“这老秃驴太鸡贼,晚自习还盯着监控,他是变.态吧!”
“他没收你手机了吗?”
“没有,只是警告我以后不准带了,否则就叫家长。”
“那就好,你还是先别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