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谢谢。”
她礼貌地摇头,动作之间,发丝晃动。
顾骁森闻到一股甜杏仁的气味,像是洗发水的味道。
他笑着挠头:“其实,我是想要你的微信,可以吗?”
他长得英俊帅气,笑起来堪称少女杀手,要不是旁边有个庄奕,早称霸校草榜了。
然而,章桔也挠了挠头。
伸出手腕上的小天才,遗憾道:“我暂时只有这个。”
她的手机又没电了,正放在祝芳芳车上充电。
顾骁森先是迷惑,随后意识到什么,猛地睁大眼睛,表情如遭雷劈。
他难以置信地上下打量她:“你、你……你是……”
章桔坐在椅子上,完全看不出身高和年龄。
他的脸色愈发惊悚,如同白日见鬼,仓促地说了声“对不起”,连滚带爬灰溜溜地逃走了。
章桔莫名其妙看着他的背影。
顾骁森一路逃窜,失魂落魄地回到八楼,看见庄奕后忍不住嚎了出来。
“我咖啡呢?”庄奕问。
顾骁森没理他,表情备受打击:“兄弟,我栽了!刚才我管一个初中生要微信,天啊,人家小妹妹还没成年,说了半天,掏出个小天才电话手表加我,老子天塌了!”
庄奕一愣,笑:“你畜生吧,操。”
“我畜生,我不是人!”顾骁森欲哭无泪,“她坐在那里,长得像模像样,谁能想到是个初中生!出门能不能戴条红领巾啊!”
“傻叉,谁放假每天戴红领巾。”
因为这事,庄奕嘲弄了他一整天。
-
章桔和祝芳芳吃完饭,去书店买到了教辅。
回去后,她马不停蹄地开始看书,一中除了学省内教材之外,还会拓展其他版本,确实比真州难得多。
她抽了本数学必刷题,笔尖沙沙地摩挲纸面,这种声音能极大地缓解焦虑。
接下来几天,家里只剩她和两个阿姨。
祝芳芳是做外贸生意的,这几天要出差,庄奕则去了他爷爷家。
一到晚上,别墅安静得可怕,月光透过窗户,洒在满走廊的古玩瓷器上,过道尽头偶尔传来摆钟的声音。
有那么两次,章桔在梦里听见有东西在划地板,不是从上方传来的,而是从楼下。
她问过阿姨,两人都说没听见,于是没再放在心上。
三天后,一中开学了。
当天依旧高温,章桔还没拿到校服,穿了件法式碎花裙,是祝芳芳前几日给她买的。
穿上就有点后悔。
她从小喜欢穿裙子,但真州的学校很少有人这么穿,久而久之,感到一种所谓的美丽羞耻。
走到校门口时,这股感觉逐渐消失。
一中的校服是深蓝色,白上衣配蓝裤子或裙子,今天是报到日,却只有几个人穿了校服,大家都穿得潮流时尚。
章桔松了口气,慢慢感受到这里和真州诸多的不同。
校园很大,明德楼下面有个公示栏,张贴高二的分班信息。
高考采用3+1+2模式,章桔选的是物化生。
一中分南校区和北校区,共20个班型,其中2到4班是卓越班,同时也是物化生班。
她在2班最后面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视线略微停顿,看见同为“z”字母开头的庄奕,紧跟在后面。
两个平行的名字挨得很紧,本不该出现在同一个告示牌上,而今却一前一后。
她看得略微出神,不知不觉在太阳下站了许久。
“f……f,我在哪儿呢?”身后传来大大咧咧的女声。
另一个稍细的声音说:“在这里,傅晨星,你在2班,我在8班实验班。”
章桔听见同班,回头看了一眼。
身后是个短发女生,操着一口辣条音:“天哪宝宝,我们要劳燕分飞了,就我这水平居然能进卓越,完了完了,我肯定要被大神们狠虐。”
章桔觉得她有趣,忍不住笑了一下。
辣条音是个社牛,看向她问:“美女宝宝,你也是2班的吗?我叫傅晨星,你叫什么?”
章桔说:“我叫章桔,是转学生,对这里还不太熟。”
“没事,一天下来就熟了。”傅晨星自来熟地挽起她,“拜拜陈儿,姐有新欢了。”
她朋友做了个鬼脸,丢下她们上楼去了。
傅晨星说:“我们来得早,应该能占个好位置,哎对了,你之前是哪个学校的?”
“真州的金誉中学,你可能没听过。”
有人一起聊天,章桔的紧张感消散不少。
“你是金誉的呀!这学校很有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