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点温存也不予她。
罗昭锦累得爬不起,可听得这冷淡言语,只得撑坐起来,鼻子略略发酸:“道长不喜欢吗?”
都这样亲密了,他也被拽上顶峰,还是……
他依然沉默。
罗昭锦仅有一点点勇气问出这样一句。他的沉默就是回答——不喜欢。
那她只能落荒而逃。
“好好好,我回去。”她穿了衣裳,也顾不得裤子里湿漉漉的,就下了床去。
回头看他,只见男人已然背对着自己,再无一字与她可说。她抿了抿嘴,默然转身,开门关门。
听得一声关门响,孟成煊就泄了气,拳头拽紧起来。他怎么能够,纵容这样的事情发生。
在她身上栽的跟头难道还不够多,她那张嘴几时输过,他却不吃教训,一步步错。
罗昭锦根本没醉,他确定。
这个女人,素日就是个懒得动弹的,若当真醉酒,该是软如烂泥,如何还有力气在他身上如龙似虎。
可他最终给了她想要的,又在溃败中享受她拥挤的温暖,控制不住地与她攀上天境。
罗昭锦装醉、说谎,是欺人的错,他半推半就,是自欺的错。
何去何从,他竟不知了。
罗昭锦简直是逃走的。
逃到自己门口,却见房间门关着,她用力敲了好久,小满才出来开门。
面对面,两张惊慌的脸。
小满支吾:“我,我不小心睡着了。”
罗昭锦只作什么都不知道:“我也好困,帮我打盆水来,我要洗漱睡了。”
说完一头钻进里间。
小满慌慌张张去打水,罗振平紧跟小满一闪身溜出去,还打量着罗昭锦没发现他就藏在门后。
呵。
小满头发松了,衣裳皱了,连裙门都歪了,可想而知,刚都干了什么。
已经很晚,罗昭锦仓促洗了,把裤子换下藏起来,打算找个时候拿去丢了,那上面见不得人的东西,她可不敢让人看见。
躺在床上睡不着,脑子里一会儿是孟成煊皱眉的样子,一会儿又是他一闪而过的神醉。
他既然也有一瞬间的享受,那会更讨厌她吗?再见面会躲她吗?
她现在酒意褪了不少,又知道后怕了。
罗昭锦迟迟睡不着,大半夜的,听到小满偷偷起来洗床单。
唉,他们姑侄俩真乃采花大盗来的,诱骗良家子贞操好有一手。
谁想得到,从牵下小手,得寸进尺到裙门歪了,罗振平只用了不到一个晚上。
而她从为朋友干杯,到把朋友睡了,也只用了一炷香。
只是相比之下,她更不要脸一些。
罗振平起码是真想娶小满,而她明天就翻脸不记得。
次日,天已大亮,人却还都不起。
两个太监在院子里扫地,都觉得很不寻常。
“樱桃养病,多睡会儿也在情理之中。怎的其他人也都懒起,夜里偷牛去啦?”
连最勤快的小满姐都没起呢。
“公子起了吗?”
“没起呢。他半夜里不晓得在鬼吼什么,兴奋得睡不着,四更天我起夜,还看他在院儿里跑圈儿呢。”
直到临到中午,人才都起床,先后吃了早午饭。
罗昭锦刚端起碗,就见孟成煊的门推开,她连忙朝他招手:“道长,快来吃饭。”
对方的脚步迟疑了下,还是朝她过来。道长慢慢坐下,看起来有些心事,眼下的青黑暴露了他昨夜并没睡好。
罗昭锦笑得热情:“今儿早午饭一起吃,有道长爱的小青菜。”
孟成煊拿起筷子,与她一笑:“嗯,早上吃这个爽口。”
罗昭锦见他竟有笑容,也没提昨夜之事,料想是蒙混过去了——他还是想与她做个朋友的吧,那事一旦提了,见面岂不尴尬。
罗昭锦心虚得筷子都要拿掉,心脏咚咚狂跳。她的热情是掩盖,于是越想掩盖,越热情。
孟成煊看她那热情样儿,心头只是呵笑——装得挺像。
他就不戳穿了。
毕竟他不敢再呆下去,打算吃完这顿,就与她告辞。此事就当它不曾发生,做个平淡朋友也行,他不想再犯错。
正吃着,罗振平从外头跑回来,一脸兴奋:“你们快吃,吃完出去看热闹!”
“什么热闹?”罗昭锦端着碗问。
“今儿有大户人家接亲,见人就发喜饼,外头全是人呢。”边说着,边来拉小满一起去,“走走走,我们先去。”
“我不去,我还服侍夫人呢!”小满哪里肯,往樱桃身后躲。
罗振平:“好好好,那等姑姑吃完了一起去。”
罗昭锦:“我可没说去,又不缺一口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