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这是顾着您的脸面,您的威信,您……您是不是得念这个情呢。”
哦,罗昭锦听懂了,这是说她白眼儿狼。
可吴桂英才是最大的白眼儿狼,此时上赶着来劝,必定没安好心,到底图个什么,她一时也弄不清楚。
八成儿是她与肃王吵架,碍着吴桂英了。
“倒也有几分道理。”罗昭锦点头。
吴桂英见王妃听进去了,又往下劝道:“夫妻哪有隔夜仇,奴婢斗胆说一句,您不如别敷这眼睛了,就肿着去静庐,认个错,低个头,殿下是个心软的,必就原谅了这桩。”
“嗯,说得好。”罗昭锦僵硬笑着,倏地脸色一变,抓起敷眼的帕子就朝吴桂英砸去,“道你个王八蛋的歉!”
吴桂英浑身一抖,被砸了个懵。
罗昭锦尤觉得不解气,又抓起香炉扔过去:“滚!”
吴桂英赶紧闪开。
亏的是躲得快,这要被砸身上,必定头破血流,当下哪敢再呆,撞开珠帘,落荒而逃。
香炉咕噜噜滚到远处,散落满地香灰。
“咳咳……”罗昭锦呛得咳。
两个婢女赶紧去收拾。
珠帘尚摆动着,宋钰掀帘进了来。她看了眼地上的香炉,躬身捡起来,叹气:“还在气头上呢?”
罗昭锦见是她来,勉强按下怒火与咳嗽:“本来没有,这王八蛋叫我去给缩头龟道歉。我才不去。”
曾经信重的婢女,如今成了“王八蛋”,可见这真是气大发了。
宋钰搁下香炉,在她一旁落座,认同:“该骂!”
顿了顿,问起来,“我昨儿真是担心坏了,你到底去哪儿了?连我也不告诉一声。”
“唉,我懒得提了。”
罗昭锦已无心力去说,反倒想起一事,嘿嘿笑起来,“对了,我昨儿在街边买到俩个包子,怪好吃的,下次有机会买给你吃。”
“噗嗤,”宋钰笑,“我不想吃什么包子,我只盼你别这样任性了,他是九章冕服,金册金印的单字亲王,真要惹毛了,没你好日子过。“
罗昭锦没所谓:“谁怕谁呀,大不了不过了。昨儿我让他休了我,他也不应一声,不晓得今儿动笔了没有。”
这叫什么话!宋钰好生吃了一惊,忙示意小满樱桃先出去。
什么休不休的,这样的字眼,是提都不能提的。宗室婚配皆由圣上定夺,若不满意,那就是对圣上不满意。
屋里没了别人,宋钰才又往下说道。
“你糊涂,怎的能说这样的话。”
“为何不能。”罗昭锦板了脸,“连你也要劝我不成。”
“我不劝你,我只是提醒你。”
宋钰语重心长,“宝珠啊,你可知道,你昨儿迟迟不回,我就站在殿下旁边等,是亲眼看到他如何着急的。他发那么大火,还不是担心你。“
“急又如何,还不是要走,要去当道士去。”
“那就想办法把他留下来呀,他对你也不是无情的。”
是不算无情,可也没多少情。罗昭锦才不上他的当:“说得轻巧,金嬷嬷对他没有养护之恩么,如今一把年纪了,他也舍得丢下。我算什么,难道比金嬷嬷面子还大。”
宋钰:“金嬷嬷那是愿意成全,不曾挽留。”
罗昭锦想:哪是没挽留啊,是想当好人,倒叫她来想办法。
她能有什么办法,她要是留得住人,昨儿肃王抱她到床上,就不止是上药了。
罗昭锦把头一撇,气鼓鼓的:“反正我不管。这婚离得了最好,离不了也罢,我都再不理他。便是他纡尊降贵与我道歉,我也闭门不见!”
“宝珠……”
“你别劝,再劝你也出去。”
宋钰便也不好再多嘴,只得又与她聊起那包子如何如何香。
两人在房中说了会儿话,宋钰便说要回去看她的香料,也就告辞。
离开王妃这里,宋钰回幽梅轩去,走到门口却停下脚步,半晌没往里进。
她皱眉紧唇,心事重重,像是卯足了劲儿在下什么决心。
星月跟在后头,不见她动:“夫人?”没反应,又喊一声,“夫人?”
宋钰突然转身,往外去了。
星月小跑着跟上,好生不解:“夫人要去哪儿?”
去静庐。
再怕见到肃王,这静庐,她今儿也不得不去一趟。
她不是局中人,于是看得清。相爱却不能相守,会是怎样滋味,她比谁都懂。
有些话,得说开。
可当她下了天大的决心,忐忑地来到静庐的门口,却被告知,肃王殿下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