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客气”,嘴角浅笑着,一双看向她的眸子竟是含情脉脉。

    光天化日地勾引她?!

    罗昭锦后退半步,暗道糟了,一连遇上两个好|色之徒。

    真是人心不古!

    要不怎说红颜薄命呢,连出趟门儿都是步步惊险。

    唉,一时便想到自身命运,不禁感慨,若自己不够好看,就不会入选王妃,不会离开家人嫁到这里。

    罗昭锦飞快得出结论——人万万不能太漂亮。

    “这个娘子好漂亮呀!”心中正哀叹,忽听得一小姑娘惊叫。

    她低头瞧去,见那男子身旁站着个五六岁的小丫头,穿着一身儿崭新的红衣裳,扎着满头的红头绳儿,手里还提着个精致的小灯笼,竟是魔合罗一般的可爱。

    “你也很漂亮。”她笑眯眯夸奖道。

    小姑娘被夸红了脸,躲去男子身后,滴溜着一双眼睛,好奇地打量她。

    男子慈爱地摸摸姑娘的发顶,与她道:“这是小女,多有冒犯,请勿见怪。”

    罗昭锦连连摆手:“不怪不怪,分明惹人爱得紧。”

    原来是当爹的人了呀,怎的还明目张胆地盯路遇女子呢?啧啧。

    罗昭锦此刻也没心思看鳌山灯了,只想快点儿回府去,见他身有气度,又手牵稚子,不似坏人,便问起来:“阁下可知,肃王府在哪个方向?”

    “肃王府?”男人略有诧异,又将她打量几眼,问道,“你是肃王府的人?”

    罗昭锦哪里能认,口中只道:“我欲往那边罢了,只是被灯晃花了眼,一时辨不清方向。”

    男人伸手正要指,不远处传来一声“孤山兄”,蓦地将他动作打断。

    扭头瞧去,竟是肃王疾步而来。

    肃王那张一贯冷静的脸,此刻显得不那么稳重,灯火照着,照出他额头的点点汗光。

    “怎的跑这里来了!”他尚未立定,张口便责怪起来。

    乍见他来,罗昭锦心头大定,不高兴地撇撇嘴:“我被人挤开了,又认错了人,哪里是故意乱跑的。”

    孟成煊适才只顾往前,急带她去看鳌山灯,直到不经意间回了下头,才发现她并未跟在身后。

    忙回身去找,却许久也未找见人。

    这灯市鱼龙混杂,谁知会潜伏着怎样危险,他心中岂是着急,几乎就要拿定主意,去请巡捕营出动。

    忽见她竟与赵柟站在一处。

    心头一块大石头骤然砸下来,终于长舒得一口气。

    “殿、孟兄!”那男子乍见肃王,连忙拱手作礼。

    罗昭锦看看肃王,又看看男子:“……”

    认识?

    肃王点个头,嘴角泛起一笑:“元宵佳节撞在一处,果是你我友人,自有天缘。”

    男子笑应了一句,催着女儿作揖。小姑娘乖乖巧巧地喊了声“孟叔”。

    招呼罢了,肃王与罗昭锦道:“这位是我友人,姓赵名柟,号孤山,寻常都称他赵孤山。”

    又指了罗昭锦,“此为内人。”

    原来是王妃,赵柟拱手见礼。

    “赵孤山”?

    罗昭锦暗吃一惊。原来是他呀!上辈子久仰大名,却从不曾见过。

    听说他是个文人,也修道,因写得一手斋醮的好青词,与肃王时有来往。

    两人志趣相投,有时肃王甚至会以一顶板轿接赵孤山进内廷,在静庐论道。

    罗昭锦记得他,倒不全因他居然可以入内廷,而是因为他的情史。

    这赵柟之所以号“孤山”,盖因早年丧偶,成了孤鸾寡鹤。

    他与亡妻只得一女,却誓不再娶,因便惹了父母愤怒,逐他出家门。

    不得已,他带着女儿辗转多地,最后来到德安定居,靠着诗词文章过得也还不错。

    世人感他多情,称他“义夫”,名声都传进王府来了。

    罗昭锦才回过味来,人家心中只有亡妻,哪里“含情脉脉”地看她了,只怕是眼睛生来便这样带着情意,看头猪也是深情的。

    她尴尬地拨了拨耳发,庆幸自己只是在心头自恋。

    摒除成见再看赵孤山,哪里还见半点轻浮,分明是个端人正士,浅淡一笑,如沐春风。

    肃王:“我夫妻二人欲往鳌山灯,你父女可要同往?”

    赵孤山笑说:“孩子觉早,只怕等不到看灯,便吵着要回去睡了。”

    话音刚落,小丫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伸手要抱。

    赵孤山便就躬身,将孩子抱到肩上骑着:“我父女就要回了,祝二位如意。”

    小丫头抱着爹爹的头,又打了个哈欠,手中琼花模样的小灯笼低垂下去。

    瞌睡真是说来就来。

    罗昭锦忍不住多看了那孩子两眼。

    许是丫头生得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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