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先前正愁着,不知该如何威震住内廷,今日周朴安一帮子混球挑事,倒帮她寻了个机会。

    当下只当没看见周围人的反应,她只接着对谭大嘴道:“可纵然如此,你也不该替人栽赃,赚那脏钱。”

    谭大嘴“哇”地一声嚎起来,猛磕起头来:“王妃娘娘开了天眼,句句说在小的痛处……想是上辈子造了孽,这辈子才遭这种罪啊。”

    “你若想你儿子好,便得替他攒阴德不是。”

    谭大嘴点头称是,不住抹泪。

    罗昭锦:“那就把你知道的,一五一十都说出来。若无错漏、隐瞒,我就免了你的罪过。”

    这是轻罚,谭大嘴却犹豫了。

    “你可想清楚,若要本王妃来替你说,你怕要去官府走一遭。”

    谭大嘴还是犹豫。

    罗昭锦哪里不知她的顾虑,便又道:“你放心,倘若有人敢拿你儿子要挟,本王妃撕了他。”

    谭大嘴听得这样的保证,这才开口交代,把王东给了她多少钱,要她办什么事,原原本本地说了个清楚。

    今日这事,分明就是确凿的栽赃陷害!

    因她将实情吐露,陆小满和郑巧云当场便清白了,齐齐跪谢王妃做主。

    但案子还没有结束,罗昭锦还要接着问:“王东,她二人与你并无瓜葛,你又为何要干这损人不利己的事?可是有人指使?”

    王东心知败局已定,当下匍匐在地,一万句认错:“回王妃娘娘的话,无人指使。是奴婢见干爹郁郁不得志,想替干爹出气,因报复不得娘娘,便报复到娘娘身边之人。”

    一番话落,周朴安上来一脚踹翻王东,好不生气:“混账东西!我要出哪门子气!王妃娘娘提拔谁,自有考量,轮不到你我不满!人家鲁奉承办事牢靠,是你我都不如的!”

    王东哭得涕泪横流,嘴里哭喊着:“我错了,干爹,连累干爹丢了脸面。”

    罗昭锦看着这两人,直想翻白眼。

    王东狡猾。他若把周朴安供出来,自个儿便也到头了,倒不如一口咬到底,来日周朴安念他的情,还能给他些好处。

    罗昭锦心头明白,对付周朴安,哪有一蹴而就的,况这人又是当初京中派下来的人,轻易动不得。

    若无确凿证据,便只能暂且放过,再谋时机收拾了他。

    但有一点,有些不通——周朴安真有不满,也不当对付陆小满,他该对付鲁有德才对。

    然周朴安被摘出去,罗昭锦也不欲揪着不放,当下却难问出来了。

    “你陷害郑巧云,又是出于什么目的?”她继续追问王东。

    总不能真是为了下她这个王妃的脸面吧。

    王东倒也交代得干脆。

    “是因王妃前儿赏了这位,她班里有见不得人好的,便给了我钱,让我寻机撵她出府去。”

    罗昭锦:“你不过名不见经传一个小太监,对方怎就料定你能办成?”

    王东:“奴婢新拜了干爹,想狐假虎威捞点钱,便与有些人知道了。对方是冲着干爹,才来找我办事的。”

    周朴安“气”得又踹他一脚。

    罗昭锦:“找你办事的是哪个?”

    王东:“张英。”

    话音刚落,便听张英扑通一声跪下去,哭喊起来:“求王妃饶恕,小的一时猪油蒙了心,日后再不敢了!”

    郑巧云目瞪口呆地盯着张英。

    被冤枉时她不曾哭,眼见着竟是金兰姐妹陷害于她,不禁泪下:“你怎么能……我俩义结金兰,说好了一辈子同甘共苦……”

    不等她说完,张英崩溃地大吼起来:“谁信什么一辈子!你戏唱得好,人又漂亮聪明……显得我好像个没用的东西。要差大家一起差嘛,你作甚非要上进,将来定要撇下我的!”

    自己才刚质问个头,反糟了一顿骂,郑巧云惊愣得说不出句像样的话。

    她不明白,上进怎么就错了。

    嘴里只悲切地念着:“咱们是好姐妹,是好姐妹的呀……”

    罗昭锦才看懂这是怎么一回事。

    原来并非是有人想要下她的脸面,而是张英嫉妒郑巧云,因她前儿给了郑巧云独一分儿的赏赐,便让张英的嫉妒彻底膨化成了恨。

    真相大白,令人唏嘘。接下来便说该怎么罚了——

    周朴安御下不严,罚俸三个月。

    王东撵出府去。

    张英撵出府去。

    谭大嘴因主动招认,便不罚了,只从此不许出入王府。

    前头几人因知错了,一概认罚,只谭大嘴哀嚎起来,趴在地上好不伤心。

    “求王妃娘娘给条生路,小的要赚钱给儿子治病啊。求求王妃放我进府做生意,日后我再不敢胡来。”

    罗昭锦却只想以儆效尤,正要硬着心肠回绝了她,忽见宋钰脚步匆匆地朝这边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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