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出府去。

    因就笑着夸了句:“还是你清楚我喜欢吃什么。”坐下用饭。

    吴桂英那紧绷的脸才松下去。

    却说肃王孟成煊。

    将罗氏送出静庐,回来已临近午时。道家静功讲究个四正时,为子时、卯时、午时、酉时,当下时辰正当做功。

    盘腿坐于弥勒榻,双目垂帘,两耳返听,孟成煊又开始了每日修行。

    屋外,魏明时如往常候着。

    一切静悄悄。

    一盏茶后,孟成煊却缓缓睁开眼,两眉微蹙——不知怎的,今日身静、心静,却久不能意静。

    罗氏果然聒噪,即便人不在此处了,余威仍在,哭啼之声如犹在耳。

    他低头,瞥见胸口竟沾了些许脂粉,几不可闻的香气混着眼泪的咸味,直往他鼻子里钻。

    “明时,更衣!”

    罗昭锦才不晓得肃王因为她,竟连静功都做不下去,她连挑嗣子的事都暂时抛在了脑后,这厢用罢了膳,便急着去幽梅轩。

    陆小满劝道:“娘娘何必如此着急,贞静夫人可是堪比陈抟老祖,睡仙一样的主,您这时候过去,她正午睡呢,半个时辰打底。”

    陈樱桃补充:“再说了,娘娘自个儿也要午睡的呀。”

    可罗昭锦哪里躺得下,她宁愿去幽梅轩坐着等,不顾阻拦,换了衣裳便动身去了。

    其实她大可不必这样急,那幽梅轩就在她凤翔宫中,是个内置的小院落,统不过几步路。

    因先前总没能去成,倒显得多难到达似的。

    她怕又生变数,火急火燎要去,实则走没一会儿,就到了地方。

    此处院子因种满了梅花,得名“幽梅”。不过,这时节里,连最早的腊梅都还没冒花苞,这地方便显得不甚起眼。

    这幽梅轩的主人,唤作贞静夫人,乃是她嫁进王府的第二年,朝廷为肃王赐下的一个次妃,闺名宋钰。

    她今日是特来见宋钰的。因有一笔隔了世的账,要与这铁石心肠的好好算算!

    罗昭锦“来势汹汹”地到了幽梅轩,宋钰果然还在午睡。

    来时急,到了地方却又不急了,她强忍着,没把人从床上拉起来,只是自寻个地方坐下等。

    坐定之后,心也定了一半。

    一晃眼,已有许多年没来过这里。

    环顾四周,这屋子还是昔日模样,布置清新淡雅,素净大方,靠墙放着一副百子柜,旁边架子上堆满瓶瓶罐罐。

    皆是制香之物。

    罗昭锦就这样等了约莫半个时辰,里头才终于传出动静。许是听说王妃等候多时,贞静夫人披个衣裳便出来了。

    “瞧我这懒人瞌睡,叫你一等这么久。”熟悉的慵懒声调,带着浅浅笑意。

    罗昭锦循声望去,见一清丽女子撩开珠帘,脚步匆匆地朝她走来。

    看到人的那一瞬,罗昭锦心间猛地一热,刷地站起来,冲上去——

    一把抱住,张嘴便哭。

    “好你个铁石心肠的,一句话不留就走了!”

    宋钰往后一退,险些被她扑倒了去:“??”

    上辈子,宋钰是自缢而死的。

    未留下遗书,也不曾透露过只字片语与她知道,突然的,人就那么没了。

    亏她们还是最好的姐妹,却什么都不告诉,这不是铁石心肠,不是挨千刀的是什么!

    罗昭锦一辈子都没想通,好长时间里,她都坚定地认为,宋钰是被人害死的。

    执着地追查死因。

    她与宋钰,乃是正妻与妾室,可却处成了姐妹,感情甚好,从未有过什么针锋相对。

    宅院深深,王府虽有锦衣玉食,日子却如枯水一滩,无趣得紧,她和宋钰相见恨晚,成了一日都不能不见的朋友。

    罗昭锦不喜浓香,宋钰便专为她制淡香,尤爱以这幽梅轩的梅花做冷香。

    宋钰瞌睡多起不来,罗昭锦就免了她的晨昏定省,让她怎么舒服怎么来,从不与她次妃立规矩。

    十年相伴,罗昭锦以为可以这样一直到老。

    直到那天清晨,她正吃着甜甜的银耳莲子羹,幽梅轩哭着来人,说贞静夫人没了。

    天阴了一整天。

    自那以后,她再未吃过银耳莲子羹。

    罗昭锦无比庆幸自己重生在这个时候,宋钰还没有死,她还有机会拦下她。

    眼下宋钰被她抱得吸不上气:“宝珠……松、松开……”

    罗昭锦哭得更厉害了,眼泪鼻涕都往宋钰肩头蹭。

    好久不曾听到人喊她“宝珠”了。

    她初起的名儿正是“宝珠”,家里头的宝贝、珍珠儿、眼珠儿……后来请了女傅,女傅为她更名“昭锦”,“宝珠”便作了乳名。

    她与宋钰一见如故,关系自是不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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