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多年,如今再听到他这句耳熟能详的、好像对所有人都说过的纠正话语,英夏很难不想起那年他确定要升任队长的那一天,他在庭院里带着些踌躇对她说,“你不用叫我‘队长’也没关系”。
那时她是真的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靠近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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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黑崎家出来后,绕过了五个街区,英夏走到一座华美的宅邸前,面对着监视器摁响了门铃。
“打扰了。我是来做超度法事的通灵师星见英夏。”
监视器接通后不久,很快就有人从宅邸里出来,恭敬地将她迎进了主宅。
这天的工作很轻松,逝者是自然死亡,且刚刚去世不久,灵体也正坐在棺椁前,英夏像往日一样将其入殓,与之交流、上香、慰问亲属、传达哀思。
虽说这份工作并没有什么难度,她处理事务的方法与平日也并没有什么不同,却难免有些心不在焉。
很久没有想起前尘往事,原以为已经习惯了在现世作为一个普通人活着,可心里的那根刺在见到这个人时又再次隐隐作痛了起来。
在现世的这十七年,她活得并不轻松。
在她靠着这份工作发迹时,黑崎家又再度遭遇了变故——在一护9岁那年,真咲死于虚袭,黑崎家一夜之间像是进入了寒冬。
虽然那时她已经有了足够的能力和财力助黑崎家度过这段艰难的时光,但总在以为生活快要步入正轨之时突发灾难,纵使是黑崎一心也一蹶不振了许久。
他好像就是那个时候开始发胖的,然后一年一年变成了现在一副年迈的中年男人的样子,已经丝毫见不到原先那个意气风发的青年队长的影子了。
好在一护他们都是好孩子,成长的过程中并不需要家长太过操心。但也不知道从哪一天开始,他突然得到了死神的力量,在感叹这大概也是命运使然之余,英夏也不由得为他的前路捏了把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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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了工作,英夏带着蛋糕回到黑崎家时已经7点了。
一路上想着刚去过做完丧事的府邸,即使游子和夏梨他们的老爹从严格意义上来讲也不太算得上是个活人,但英夏还是决定避避晦气,回家换了一套干净清爽的衣服再来参加她们俩的生日。
黑崎一心给她开门时正端着菜往外走,屋内夏梨正在沙发前打游戏,游子在最后品尝着奶炖菜的味道,却不见一护的身影,英夏稍微探了探,却发现二楼有两个死神的气息。
少年的冒险又开始了。
她这么想到,不动声色地忽略了楼上的异动。
“干妈,你今天迟到了哦!”游子从厨房里探出头来,虽然是略带嗔怪的话语,但见到她来却还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
“抱歉抱歉,拐去买你们最喜欢的松子蛋糕了,可以原谅我吗?”英夏收起了皱着的眉头,转头对游子咧开嘴笑了笑,将手上的蛋糕盒提起来晃了晃,又和沙发上的夏梨打了招呼,祝贺道,“生日快乐!游子,夏梨。”
“谢谢干妈!”
“谢谢干妈!我原谅你啦,快坐快坐,还有一个菜马上好了。”
英夏将蛋糕放进冰箱,转悠了一圈,表示对今晚的饭菜十分满意。
“我去叫一护下来吃饭。”
她是黑崎家的常客,也就像是来到了自己家一样,轻车熟路地上二楼找到了一护的房间,正要扣响房门时,却听见里面传来了一个女性死神的声音,那声音英夏不是很熟悉,却也能分辨出,那是和雏森副队长同期毕业的朽木露琪亚。她出现在这里,似乎是在和一护商讨着什么大事。
英夏的手顿了顿,紧接着在门的另外一端,露琪亚说:
“一护,恋次发来的,护廷大命启动了,已经下达了对日番谷队长的处死命令。”
听到这一句,英夏的手一顿,心脏突然感觉被狠狠地拽了一下,顿时间整个后背像针刺般,令她汗如雨下。
“处死命令?这是怎么回事??”
“就是说,已经蓄势待发,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了。”
“什么……”
处死命令……这四个字有如炸雷般在英夏的耳朵里轰鸣,她不知道冬狮郎犯了什么天大的错,值得瀞灵廷这样无情地下令格杀一名队长。
一护的声音渐弱,就在英夏愣神之际,又有一个更陌生微弱的男声在门那边响起,听起来像是传令神机开启的扬声器。
“露琪亚,我还有事要说。现在,已经查出了草冠这个人。”
“草冠宗次郎,是日番谷队长曾经的旧友,他死的时候,是日番谷队长马上就要从真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