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四十回
处的时候,确实也是有些美好的片段,只可惜最后的结局太过悲怆,让他对整个学生时代都产生了抗拒的情绪。

    看到冬狮郎垂下的眼眸,英夏自知失语,正想说点什么转移话题时,冬狮郎淡淡开口道:“也许对大多数人来说,校园生活确实美好吧,不过,我的话,还是觉得毕业后在队里的生活更好。”

    冬狮郎将往事轻轻地一句带过,他目光落在英夏的眼里,眼中似有深情。

    这句话落在英夏的耳朵里,好像是冬狮郎变相地在表达他更喜欢和自己相处的意思,像一把燎原的火,将英夏的心点燃。

    她吃着饼干的手停了下来,很不争气地红了红脸。

    夏夜的晚间吹起了西瓜味的风,将大量暑气都送走。冬狮郎背着光,冰绿色的双瞳中仍是满眼星辰。

    就这么叽叽喳喳地聊着,英夏不知是什么时候,趴在了亭子里睡着了。

    月落参横,万籁俱寂。

    等到风把云推开,日出时的天光将眼睛刺痛,她才慢慢从桌子上爬起来。

    沐浴着朝晖,英夏揉了揉眼,不小心抖落下了披在身上的衣服,她定睛一看,才发现是冬狮郎的队长羽织。

    这时她才发现了身边的那颗白色脑袋——冬狮郎埋首趴在了她身边,此时还没有苏醒。

    草木间鸟儿鸣叫,英夏手中攥着冬狮郎昨夜盖在她身上的羽织,那上面还残存着淡淡的冬狮郎身上的味道。她晕晕乎乎地看着冬狮郎此时露出一半的睡颜,一瞬间心脏变得柔软了许多,好像看到了他还是三席时的样子。

    英夏还记得那时骤雨初歇,窗外竹叶上还停留着昨夜的露珠。天刚蒙蒙亮,由于她和冬狮郎一起都批不完文件,熬了个大夜后双双趴在执务室的桌子上,睡得一塌糊涂,桌子上的灯芯快要燃到尽头,空气中弥漫着水汽。

    每当到了夏日,英夏总是很容易想起冬狮郎还是三席时的生活,那时她总喜欢拽着冬狮郎在户外办公,不知不觉英夏就会理所当然地睡过去,梦境里充满了冰轮丸的气息和纸扑簌的声音,一觉醒来,冬狮郎便已经整整齐齐地将公文批好,摞在她面前了。

    那是让她无比怀念的从前。

    感受到身旁的响动,冬狮郎也皱了皱眉,醒了过来,看到英夏已经醒了,便打了个哈欠说:“早。”

    他伸了个懒腰,英夏却愣愣地看着他,不知是不是此时的氛围太过美好,在这样草木繁盛的故地,英夏总觉得他们俩之间有些苗头,想到阿近的话,她突然间冒出了一些勇气。

    “冬狮郎,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她思索着该用怎么样的措辞能不太唐突并且表达出那么些意思,思来想去,英夏迎着冬狮郎询问的目光,怯怯地试探道:

    “为什么……这次,安排我和你一起来真央呢?”

    闻言,冬狮郎的瞳孔微微动了动,霎时间清醒了大半。他看着英夏一脸认真的表情,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问出这个问题,但他知道自己那些羞于启齿的小心思,突然就慌乱了起来。

    为什么呢?

    这个答案,他自己都没有想明白,眼下似乎也并不是深究其原因的好时候。他思索再三,最终还是没能把内心的真实想法说出来。

    “……因为……”冬狮郎插着手,强装着镇定,“嗯……”

    “有栖川他…他找我告假了不是吗?”

    冬狮郎心虚地说完这句话,空气好像凝固了一会。

    而听到这句理所应当的这句话,英夏也突然就从上头的情绪里缓了过来,但她的表情却无法掩饰地落寞了许多。

    她觉得有些泄气,沉默了许久后,抖了抖羽织,将其还给冬狮郎,像是自嘲般笑了笑,假意轻松道:

    “嗯……”

    “也对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