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他开口问道:“你们……就不怕我把这件事说出去吗?”
乱菊突然笑了:“你会吗?”
“……”冬狮郎无奈地应了一句,“不会是不会……只是……”
“她这样的状态,确实不适合再担任这一职了吧。”
“你可别小看英夏呐,冬狮郎。”乱菊抓了抓头发,语气轻松了下来,“其实不光是你这么认为,英夏自己也找我们聊过,因为护廷队没有退队制度,所以她和我们商量,说是想要转岗去鬼道众。”
“鬼道众现任的战斗部队长是没有佩刀的,当时鬼道众的净化部队长一职又空缺许久,所以她有这个想法也正常。但说实话,她要是去了鬼道众只是当一个净化部队的部队长的话,就彻底离开战斗一线了。”
“那样真的太屈才了,队长也很痛心。”
此时有一阵风吹过庭院,乱菊拨了拨被风吹乱的头发,转头看向副官辅佐的执务室。透过窗子正好能远远看见英夏的背影,单薄的肩膀仍旧支撑着主人工作着,看上去十分让人心疼。
“而且,你知道为什么这么多年,她即使不使用斩魄刀,还依然能留在一线吗?”乱菊望着英夏的背影笑了笑,“就是因为她四技都异常拔尖,所以即使不用斩魄刀,在挑战赛上也没有人能赢得了她。”
说到这里,乱菊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有些欢快地将双手一拍,插了句题外话:“说起来,十番队三席这个位置,在这三十年里可是最炙手可热的挑战位呢。别的队打赢四席,只能成为新四席,而我们十番队只要打赢四席,可以直接成为三席呢。”
“……”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吧,松本副队长。
冬狮郎叉着手,也望向执务室的窗沿,又听乱菊继续开口道:“其实我们一开始,都以为她不会接受你的。队长还准备了一整套说辞,想做做心理工作,没想到一句都没用上。”
看到冬狮郎又一副无语的样子,乱菊拍了拍他的肩:“现在看来,她有想和过去的自己和解,也希望你能给她一点时间。”
此时有一阵风起,风声摇动着檐下铃。冬狮郎在庭院里听了许久的故事,也觉得略有一丝凉意。沉吟了一会儿后,他面带沉思,对乱菊点了点头,说:“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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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狮郎回到执务室里时,英夏正结束了一小部分文件的批阅,很累地叹了口气。
为了提神,她在执务室里燃了一小段松香,此时烟雾袅娜,空气中散发着令人安心的凝神气味。
见冬狮郎回来,英夏立刻又绷紧了弦,昨天发生了那样尴尬的事情,她不知要怎么和他开口说第一句话。
冬狮郎也是极致的社恐达人,见英夏抿着嘴不说话,他便也径直走回自己的位置上。两人连招呼都不打,任由尴尬再次升级。
期间,他们彼此悄悄打量了对方好几眼,可没有一次视线对上,最后还是英夏沉不住气,在快要下班之时,率先开口承认错误道:“日番谷三席,那个……昨天……”
“非常抱歉。因为我的疏忽,没有控制好火势……”
“啊……没事的。”冬狮郎被突如其来的道歉惊到,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晚有些生气,英夏才这副拘谨的样子。
但听了她那么多过往……实在很难再和她置气啊……
冬狮郎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又重复了一遍:“没关系。”
日暮西沉之后气温突然骤降,在冬狮郎进屋后不知是因为气氛还是冰轮丸的缘故,屋内更是平添了一份凉意,英夏从壁橱里找出来一件厚一点的外套,穿在了身上,决定遁走。
她捏了几张报表,哼哼唧唧道:“这儿有一些给十二番队的文件,我去跑一趟……”
冬狮郎也松了一口气:“好……”
关上房门后,他整个人才放松下来,一边庆幸暂且逃过尴尬修罗场,一边又不得不担忧以后相处会不会更加不自在。
而另一边,英夏却没有考虑那么多,逃出来后几乎是飞奔去了十二番,如劫后余生般闯进实验室时,把阿近吓了一跳。
“轻一点!都说了碰坏了你赔不起。”
“知道了知道了。”英夏今日无心和他吵闹,恹恹地把手上的文件递给他,“喏,新文件,别忘了给涅队长。”
“?居然真的是来跑腿的。”看她一脸的憔悴,不像往日般神采飞扬,阿近有些狐疑地接过,问:“你怎么了?”
“………和新三席闹翻了。”她揉了揉眼睛,躺在沙发上,长叹一口气,“应该是闹翻了吧……”
“你们吵架了?”
“没,不过……”她一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沉默几秒后大喊了一声,在沙发上翻了个面,“不知道该怎么说,反正暂时不想回去,你让我在这呆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