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夏看着处在昏迷状态的冬狮郎,看着他如此狼狈的样子,还是觉得……有些心疼。
他身上本就有不久前的旧伤,如今又添新伤,光是止血都未必够用。
“真是怕了你了……”
她在地上扫了扫雪,勉强扫出一片地来席地而坐着,双手罩在冬狮郎腹部的伤口上方,缓缓放出了暖黄色的治愈光芒。
“怎么还是这么不会照顾自己啊……”
她呢喃了一句,聚精会神地看着他的伤口开始凝血。
这还是之前在四番队交流的时候学会的呢,没想到为数不多使用的几次都不是给自己治疗。
正治着伤,却没发现身下的人手指动了一动。
日番谷冬狮郎的意识渐渐苏醒,迷迷糊糊中,他看到了罩在自己身上的温暖光芒,很舒服,很熟悉,让他一瞬间竟不知是在现实还是梦里。
当眼神渐渐聚焦,他看到了那个正在为他治疗的身影时,冰绿色的瞳孔骤然紧缩,呼吸也急促了起来,当即就哑着嗓子挣扎着想要坐起身来,想将她看得更仔细一点。
“英……英夏……?……”
英夏却是被这突如其来的苏醒给吓了一大跳,心脏差点直接停止跳动。
原本只想给他止个血,没想到这个人生命力这么旺盛,居然直接醒了!!!!
完了。
英夏立刻转过身背对着他,拔腿就要逃,生怕被他看清自己的脸。
日番谷冬狮郎也是训练有素的一队之长,预估到了她的动势,眼疾手快地就扯住了她的衣角,英夏被他拽回来,一屁股摔在他身边。
靠!
好痛!
她皱着眉头担忧着自己的屁股会摔得四分五裂,又怕被认出,没有任何迟疑地咬咬牙站起身来继续逃跑,可冬狮郎牢牢拽着她,第二回又没跑成。
情急之下,她只好把毛衣的领子拉起来挡住半张脸,把手揣回口袋,酷酷地背对他,小声说:“你认错人了。”
“我没有认错……”冬狮郎捂着伤口,人还很虚弱,但死都不放开她的衣角,“昨天也是你救了我,我不会认错……这是你打的绷带结……还有,这是你的灵压,星见英夏。”
……
绷带结……
呵呵。
老队长。
你完了。
英夏沉默着,在寂寥的雪地里和他僵持了好久。终于叹了口气。
“是又怎么样。”
日番谷冬狮郎一窒,急切地想要站起身来,“你”字还没说完,就被眼前的女孩冷冷的声音给打断:“你要我…再死一次吗?”
这句话说完,天地又回归了寂寥。
英夏把脸露了出来,表情晦涩不明。
有嘲讽,有冷漠。
这句话像一把刀子一样捅进了冬狮郎的心里,让他愣在原地,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连拽着她衣角的手都有些颤抖。
她果然是怨他的。
“我们好歹也算……朋友,一场,看你倒在这里,只是不想见死不救罢了。”
“星见英夏十七年前就死了,如果你良知尚存,希望你能当作…从来都没有见过我。”
撂下这句话,英夏感受到冬狮郎僵住了。她将他的手轻轻一推,先前将她的衣服拽得很紧的手不费吹灰之力就被推离了。
“日番谷队长,您多保重。”
她拾起地上的帽子,重新戴回到头上,没什么表情地看了他一眼,便瞬步消失在了苍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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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雪后初晴,是个上班的好日子。
黑崎一护像往常一样去学校上课,而黑崎一心的日子就没那么好过了。
黑崎医院一大早就受到了袭击,大片窗户被来人直接一脚踢碎,少女神色不善地登堂入室,面部表情黑成一团,重重拍了桌子站在黑崎一心的面前:
“你就没什么想解释的吗?志-波-队-长。”
这个气势让黑崎一心觉得此时的险境比遇到大虚还要可怕。
但他还是强装镇定裂开一张嘴对她笑道:“哎呀,英夏来啦,是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吗?”
英夏翻了个白眼:“你别在这装傻!!!之前交代你拆的止血绷带为什么不拆!!!!”
回想起昨天的尴尬一幕,英夏恨不得把自己的手给剁了,废什么心还给他包扎!竟然被一眼拆穿!
“哎呀,看你包扎得那么好拆了多可惜啊,现在医疗器具很贵呢,不要白白浪费我医院的物资啊,这年头开门做生意不容易………”黑崎一心笑着碎碎念道,突然间像是反应到了些什么,惊喜地问,“咦?这么说,是冬狮郎找到你了?”
英夏气急败坏,又踹了他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