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干笑一下,“不是~我与豆娘就是吵架了。”
猛摔筷子的声响让豆娘不由的打了一个激灵,连忙点头。
江父呼吸声都加重了,江母见状唤了一声:“豆丫儿,跟我回屋,我有话与你说。”
豆娘是个包子,一听这话立马就想逃离这儿。
等她一走,周琳琅端着碗一边吃一边看着热闹,而江礼垂着眸子似是在思索什么。
“豆丫儿哪不合你意?啊?长得俏,人勤快,还乖顺,你去哪找这样的媳妇?”
江父苦口婆心的劝说。
只有周琳琅不知道,江父江母这么上心是因为什么。
江野撇过脑袋,没吭声。
江父喊:“逆子,你就是个逆子,好好的日子你不过,这婚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回京那日,你娘晓得你们圆房还把婚书给了你,一直叨叨你长大了!”
江野沉默。
江父,“你就是这么长大的,娶了媳妇你日日冷着人家,你娶媳妇干什么?!”
江野沉默。
周琳琅在一旁连连点头。
江父拍着桌子:“你说话!”
“我说什么啊?不就是没一块睡觉吗?多大点事啊,没女人还睡不着觉了?”江野冷着脸反驳了一句。
江父:“”
他拾起碗猛地朝江野扔了过去,江野没躲,瓷碗摔在他的额头上,他歪了歪脑袋吃痛一声。
周琳琅小声“哇哦”了一句,吩咐一旁的丫鬟:
“给爹再上一副碗筷。”
江礼悠悠看了眼周琳琅,这是生怕爹砸江野没有趁手的。
父子俩怒目而视,江野蹭了蹭额头,说:“这婚事你们跟我提前商量过吗?没有,你们问过豆娘吗?也没有,我还能真能强迫她咋滴?你真把我当畜生了?”
话音落下。
江礼挑了挑眉,“爹,既然如此,倒不如让他们和离,江家也不是养不起一个豆娘。”
江父还没说什么,江野转头盯着他,一字一句道:
“我没说和离。”
“不和离作甚?如此拖着,对你不好,也对豆娘不好。”江礼淡淡回应。
周琳琅一愣,连忙拉了拉他的袖子,小声说:“夫君,我没想让他们和离。”
俗话说的好,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
她就耍点小心思让江野吃个瘪而已。
就算和离,也不应该是她找事的这个节骨眼,因为她一句话和离了,这以后江野找不到媳妇了,爹娘不是得记恨她?
江礼反手在桌下握住她的手,示意她不要说话。
江野的目光投过来时,周琳琅罕见的心虚一瞬,随口道:“夫君,我去后院瞧瞧娘去。”
*
周琳琅自觉理亏,走到后院本想劝说一下豆娘再想想。
别真因为她今几个的事情就和离了。
得让她挑个别的日子。
西厢房的门虚掩着,豆娘低着头坐在床踏上,江母拉着她的手絮絮叨叨的说了一些旁的事情。
这才话锋一转,“豆丫儿,可是惦记礼儿呢?”
豆娘摇头。
她一向在他们面前少言,江母也晓得,只说:“这半年前把你许给野儿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小时候总告诉你礼儿是你丈夫,但你忘了你小时候说想嫁给江野了?”
豆娘当然记得。
就是她八岁那年跟着江母去接生,回来被吓到那次,江野说替她生孩子,前提是嫁给他。
她心动了,某一日问江母。
‘娘,我能不能以后嫁给江野啊?’
江母一愣,‘豆丫儿,你是礼儿的媳妇儿,这种话以后莫要说了!让你爹知道又该打你手心了。’
豆娘一想到被打手心,又不想嫁给江野了。
想到这儿,她恍惚一瞬,“娘,我记得,”
“记得就好,你们小时候就是一对儿,多好啊!莫要惦记礼儿了,如今他都娶妻了,还是官家小姐,与野儿好好过日子才是正经事。”江母说。
豆娘不善言辞,听着跟小时候差不多的话只觉讽刺。
小时候她想嫁江野,被打手心。
长大了她被江礼弃了,又提起她小时候想嫁江野的稚子之言。
豆娘,“娘,我晓得,我没惦记礼哥,都过去了。”
江母喜笑颜开,“那就好那就好,野儿从小就喜欢你,你俩夜里好好说开,来年啊给我生个大胖小子。”
豆娘扯了扯唇角,只是点头。
江野小时候是喜欢她的,但小孩子的喜欢跟男女之情不一样。
他们之前三年没怎么打交道,江野在京城三年早就成熟了,哪里喜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