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chapter 12 骷髅
逵信了,毕竟路隐六十年前就是浪漫主义的忠实信徒。

    他摊开书,随手翻到某页,蓦地笑起来,“‘多么不可思议,当美与战争结合,诞生的竟然是和平与爱’——这张阿瑞斯还挺帅。”

    书被撂在一旁,闻九逵上前去,给路隐揉按肩膀。

    “我能吻你吗?现在。”他俯下身,刻意往路隐耳边吹气,几缕发丝被拂动,挠在面颊上。

    路隐回过头——在无光处他的眼睛也兀自蓝着,他的凝视总有一种非人的瑰丽色彩。

    这几天他们做了不止一次,唯有闻九逵带了满身暧昧烙印,而路隐为了避免被人察觉端倪,没肯让闻九逵动手动脚。

    于是乎闻九逵总是变本加厉地索吻,得不到路隐任何关于爱的只言片语,他就只好这样一遍遍索求着去试探。

    闻九逵的胸膛抵着路隐的后背,心跳挨着心跳。路隐抬起手,摸到闻九逵身上那件卡其色格子衬衫,亚麻柔软而有质感。

    “明天我还要去军部。”路隐勾着闻九逵的领口,微微偏头,让唇瓣与脸颊相贴,于是话音悉数成为温热的吐息,“注意分寸。”

    闻九逵急不可待地叼住了路隐的下唇——他有分寸极了,知道怎样撩拨才不至于在路隐身上留下齿痕,又知道该怎样才最缠绵悱恻。他是路上将最好的情人,被胁迫,也被纵容。他就像是圣徒亲吻圣骨一样虔诚地触碰路隐一身皮肉,闭着眼睛,用尚带着咖啡味的双唇碾磨过路隐的喉结。

    就好像象征欲望的莎乐美蛊惑圣人约翰一样,他妄想以此挑拨开路隐的钢筋铁骨,触及那具温度偏低的躯体下同样炽热跃动的心脏。

    有力的心跳声就在他唇角,他单膝跪在座椅前,仰视着路隐。

    “不会有除了我之外的人看见这里,对吗?”他明亮的眼中是无法掩盖的爱欲,“那么我可以吻你吗?”

    “……不要得寸进尺。”路隐握紧了扶手。

    “别这样亲爱的,”闻九逵用鼻尖轻触他的心口,“你的身体很想我。”

    路隐猛然出手,把闻九逵提起来压在桌上,颇有些狼狈地扣好自己的扣子。

    闻九逵闷闷地笑,在路隐指尖上咬了一口。

    “我想再给你做一枚戒指,好不好?”

    路上将神色冷淡,“不好。”

    闻九逵歪歪脑袋,“也行,等你想戴了我再做。”

    .

    “联系人路隐来电,是否接通?”

    刚从浴室出来的忒修斯惊讶地用毛巾擦了擦耳朵里的水,等到智能管家重复一遍通讯请求,才慢半拍地回应,“接通。”

    半秒后,路隐的半身全息投影浮现在半空,他还穿着军装,但背景是一面书柜。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光线问题,路上将似乎……格外有气色。

    这是路隐的私人通讯号,那么此次就不是公事。可忒修斯实在想不通,他们之间还有什么私事好说?

    那回见面实在尴尬,而他至今不敢确定路隐的厌恶神色是从何而来。

    路上将向来公私分明,遭遇这么尴尬的事也不妨碍他们在军部正常工作——可这是私人来电啊!

    忒修斯忐忑不安地想:他是要秋后算账了吗?

    “忒修斯。”路隐端正坐着,“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他没有加上“中将”。忒修斯察觉这点,哭笑不得地想这算是路上将求人的诚意吗?

    在军部中,忒修斯自认算是和路隐相熟,于是只是笑笑,“您说,我一定尽我所能。”

    “我不便越俎代庖,但我需要几起绑架案的档案。”路隐道,“绑架对象是手腕有特殊胎记的人,目的地是地球,目前没有更多其他信息。”

    “我会想办法去查的。”忒修斯点头,“您放心,我会尽快。”

    “谢谢。”

    路上将的道谢也不显得多么诚心,但忒修斯还是欣然接受,目送路隐从通讯中离开。

    不知道路隐关心绑架案做什么……还是这样古怪的绑架案。总不可能有哪个不长脑子的敢绑路隐的人吧?

    据说路上将和中央大学某个神神叨叨的教授交好。忒修斯想:他们的世界可真是远啊。

    .

    位于白羊区的杜尔特家花园里种满了夜来香,被夜色照拂过,发出絮语般的碎香。

    杜尔特是联盟政坛上的一个家族,世代从政,也是联盟中将忒修斯的母族。在威廉.杜尔特议员意外离世后,杜尔特家族逐渐没落。

    莫塔是威廉的遗腹子,也是独子。

    但是莫塔和他那位叔叔一样,无心从政,不管怎么说都想进入军部。与忒修斯的那点亲缘关系好像赐福了他,他被第一军校提前录取,只等开学就可以正式入学。

    巴洛克式的别墅中寂静无声。

    莫塔打开走廊的灯。

    “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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