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二姐以为终身有靠,可是尤老娘来求贾珍帮忙退亲,这一场富贵幻梦瞬间就碎了。
刚开始贾珍满口答应帮忙,之后却一句不提。
等几个月后尤老娘再去追问,贾珍说:“我知道这样没名没分地跟着我,你们是不甘心的。我却凭什么帮你们呢?等你身上没了婚约,好再去找别个如意郎君做正头夫妻么?”
贾珍不在乎尤二姐有没有婚约,反正他又不会娶尤二。
尤老娘被气得胸口疼,想来想去还是把女儿带回来了。
尤二姐这才明白,自己不过是贾珍取乐的玩具,贾珍的关心爱护都是浮于表面的,不过是对玩具的维护而已,他并没有把尤二姐当做一个人。
回到家里,尤二姐一直郁郁的。
今日张家的婚约退了,她只觉得困在身上的枷锁断了一层,心里轻松许多。
尤老娘听到女儿的哭声心里也不好受,过了一会儿等女儿哭声减弱,尤老娘又问她,“你心里如何想的,跟我说说。”
尤二姐叹道:“张家的婚约退了,我心里高兴。但嫁人的事,我是不想了。我这样的,还能有人要吗?”
尤老娘翻身握住她的肩膀,“怎么没人要?你不说,我不说,总有法子瞒过去。你只管放宽了心,我必定给你找一个如意的。”
尤老娘笃定的话语像是给尤二姐吃了一颗定心丸,她心里安定,决定放下过往,从今往后好好生活。
对于尤三姐来说,家里当真是喜事连连。
自尤二姐退婚后,她就像变了个人。不仅比从前更加温柔安静,闲时也跟着尤三姐她们做针线,不像以前似的眼高手低,不肯变卖自己的针线。
尤老娘也开始悄悄地给女儿相看人家,虽然还没有好消息,但到底是个好的转变。
除此以外,尤氏那边也传来好消息。荷包铺子的生意比以前更加兴旺,尤其是贾府的大观园已经盖的差不多了,现在正慢慢地往园子里摆放器皿装饰。尤氏不知道使了什么法,把铺子里的绣品卖出去大半,全都进了大观园。
尤三姐只觉得鸿运当头,整日里笑容满面,好像天天出门都捡到钱似的。
尤二姐能成功退婚,尤三姐也没忘了最大的功臣。她撺掇尤老娘拿出银子,然后吩咐张叔出门置办了礼物,让张叔给柳湘莲送去。
柳湘莲收了礼物,倒没有别的话。
对于柳湘莲,尤三姐心中还有别的思量。尤家的交际圈子不大,这回好不容易结识了柳湘莲,可不能轻易让这个关系断了。
说不准什么时候,她还得用柳湘莲。柳湘莲这人就……就可以反复利用嘛!
为了维持和柳湘莲的关系,尤三姐费了好大功夫,做了一件戏服。
月白色的料子绣上粉紫色的玉兰花,几只蝴蝶围着玉兰花翩跹飞舞,这样的衣裳正适合戏台上多情的书生。
到了年跟前,戏服刚刚绣好。尤三姐再次撺掇尤老娘准备年礼,然后把戏服塞进去,让张叔一并带过去。
张叔见了戏服百思不得其解,“姑娘,过年送礼哪有送这个的?”
尤三姐解释道:“你不晓得,柳公子喜欢串戏,送戏服才是投其所好。”
张叔道:“姑娘,既是送戏服,何不送件蟒袍。嘿!柳公子长得那样精神,穿上蟒袍多气派!”
尤三姐心想,您可饶了我吧!这件戏服只在衣领衣襟上有花纹就耗费了她许多功夫,绣一件蟒袍出来她还活不活了。再说了,绣蟒袍得用多少好绒线?谁舍得花钱买线给他绣那个。
小气的尤三姐把张叔撵出去送礼,张叔不知内情,欢欢喜喜地去了柳家。
柳湘莲家里除了自己就剩下一个老仆,上次张叔来送庚帖,那老仆人就见过他。这次张叔送年礼,老仆没多话,直接放他进来了。
张叔来的凑巧,柳湘莲正好在家。他看见礼单上写了戏服一件,连忙让老仆把戏服拿出来。
张叔笑道:“柳公子,这是我们家三姑娘一针一线绣出来的呢!”
月白色的戏服展开,柳湘莲一眼就相中了。
柳公子满心愉悦,当即拿了一吊钱赏了张叔。
老仆把张叔送走,回来的时候就看见柳湘莲穿着那件戏服照镜子呢!
老仆笑眯眯地道:“少爷,那位尤三姑娘真是手巧啊!”
柳湘莲哼了一声,“恩,她还算有些优点。”
老仆又笑道:“我听说尤三姑娘长得也不错。”
柳湘莲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尤三姐那张芙蓉面,“嗯……还行吧!”
老仆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这位尤三姑娘手又巧,长得又好,既如此,少爷何不去尤家提亲呢?”
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