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面容在水汽氤氲后泛着淡淡粉色,眉目间少了几分平日的清冷凌厉,多了几分柔和与无措。
她赤着脚踩在绒毯上,脚踝纤细,脚趾微微蜷着,似是紧张。
玹攸看得出了神,她的脸便红了。
千宿也有些羞赧,虽前两世二人都曾成婚,此刻却仍有些紧张。
“那个……”千宿轻启朱唇,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玹攸倚在床边望着她,轻轻抬手,一道灵力自掌中而出,瞬间一道强大的结界笼罩住整个房间。
随着屋内灯火熄灭,千宿只觉身子一晃,便扑进玹攸怀里,接着便听到他轻笑一声。尚未等她回过神来,他的唇已落了下来。
他的吻柔软而温热,带着沐浴后残余的淡淡草药香气。
千宿双手攀上他的肩头,呼吸渐乱,胸膛微微起伏,面上红晕一路蔓延至耳根与颈侧。
她只觉自己像泡在一池温泉之中,浑身骨头都软了。
玹攸的吻自她唇上移开,沿下颌一路向下,落在她修长的颈间,在颈侧最柔软处流连片刻,又轻轻含住她的耳垂。
“玹攸……”千宿难耐地唤了一声,随即便被玹攸打横抱起,放到了床上。
锦被柔软光滑,带着日晒后的温暖气息。千宿躺在上面,长发如墨般铺散开来。
玹攸撑臂悬在她上方,低头望着她。他眼中倒映着她的影子,满满当当,再也容不下旁的东西。
“千宿。”他唤她的名。
“嗯。”她轻声应道。
“你……”他有些赧然,“你可不可以唤我一声夫君?”
夫君。
千宿的脸颊霎时红了。她双手环住他的脖颈,望着他,动了动唇,贴在他耳畔轻轻唤了一声:“夫君。”
这一声“夫君”,叫玹攸顿住,随即一把捧住她的脸,深深吻了下去。
千宿被他吻得有些透不过气,刚想说让他轻些,便被他一把拥着抵在床角,接着便是铺天盖地的吻。
屋内气温忽冷忽热,二人的神识也开始不受控制地彼此靠近。
玹攸的赤金色神识如一团温暖炎息,明亮而炽烈,却不灼人;千宿的冰蓝色神识如一片深邃海洋,清凉而广阔,却不寒冷。两股神识在肉身交缠之际,亦缓缓触碰到了一起。
触碰的瞬间,整座落仙宫被一道红蓝交织的光芒照亮。神识交融时产生的自然波动,温柔而磅礴。
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在这一刻达到完美的平衡与交融,越缠越紧,越融越深,到最后几乎分不清哪一部分是他的,哪一部分是她的。
到后来,玹攸的炎息愈发霸道,渐渐压过她的寒凉。
她终是妥协了,任他侵占自己的每一寸。那股寒凉也变得越来越柔和。
许久之后,神识缓缓分开,各归本体。
千宿倚在玹攸怀中,呼吸仍有些急促,面上带着未褪的红晕与一层薄薄细汗。
玹攸的手臂环在她腰间,将她整个人拢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怎么也舍不得松开。
半年后。
玹攸在仙都山脚下寻了一处幽静山谷,亲手盖了一座小院。院子不大,却处处用心。
院墙以山间青石垒成,篱笆是他亲手砍来的竹子所编,院门旁植着两棵桃树,自仙都桃林中移栽而来。
院中辟了一方小池塘,养了几尾锦鲤,水面浮着几片碧绿荷叶。
屋前开了一块空地,他开垦成小菜园,种了些时令菜蔬。
屋内陈设简朴却温馨,一张木桌,两把竹椅,靠窗案上摆着一只白玉瓶,瓶中总插着当季的山花。
日光透过窗棂洒在案上,光影斑驳,岁月静好。
他时常外出追剿妖鬼,替附近百姓解决一些寻常修士对付不了的麻烦;逢灾年,便取出帝陵的积蓄赈济穷苦,帮流离失所的百姓重建家园。
百姓们不知他曾是帝陵君主,只道山脚下住着一对神仙眷侣。男的风神俊朗,女的清丽出尘,时不时下山替他们驱妖治病,分文不取,连一碗水也不肯白喝。
千宿则继续做她的仙都之主,为天下行落仙之术,维系九州灵力平衡与各方势力安稳。
每隔几日,她便下山,到那山谷小院中住上一两日。
换下那身威严青衫,穿上寻常女子的素色衣裙,散下长发,挽起袖子,与玹攸一道在厨房里忙碌。
她煮的粥总是糊锅,炒的菜总是咸淡不均。玹攸每次尝了都笑着说好吃,趁她不注意偷偷往锅里添水。
她发现后佯装生气,拿勺子轻敲他的手背。他躲闪几下,最终反手握住她的手,将她拉进怀里。
山谷里风很轻,日光很好,日子过得很慢很慢,像是连时光也不忍惊扰这对历经磨难才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