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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修炼。

    阳光落在她身上,将她笼罩在一层温暖的光晕之中。

    她穿着一件米黄色的衣衫,那颜色衬得她的肤色愈发白皙莹润。

    她的长发没有束起,随意地披散在肩头和背后,几缕碎发从耳侧滑落,被微风轻轻吹起。

    她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上投下两片小小的扇形阴影;鼻尖微翘,嘴唇是淡淡的粉色,微微抿着,带着少女特有的认真与专注。

    她整个人就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仙子,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便让周围的百花都失了颜色。

    他站在院门口,就那么看着她,一步也迈不动。

    他的眼眶瞬间红了。

    眼前的这个姑娘,是千宿。

    是那个刚过及笄的少女千宿,是那个还会穿着嫩黄色衣衫在花丛中打盹的小姑娘,是那个什么都不用操心、只需要安心修炼的人儿。

    这时候,她还好好的。

    她还没有经历过那些撕心裂肺的离别,还没有被火狱的烈焰灼烧过,还没有在他怀里闭上眼睛。

    他一步一步地朝她走去。她似乎有所感应,长睫轻轻颤动了几下,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

    那双眼睛,清澈见底,像是山涧里最干净的一汪泉水,眼尾微微上挑,笑起来的时候会弯成月牙,不笑的时候又带着几分与生俱来的清冷。

    此刻那双眼睛正望着他,先是迷茫,然后是惊讶,最后是毫不掩饰的欣喜。

    “玹攸!”她从草地上站起来,米黄色的裙摆被草叶上的露水打湿了一小片,她却浑然不觉,提着裙子便朝他跑来。

    她的脚步轻快,长发在身后飞扬,花瓣和草叶被她的裙摆带起,在她身后飞舞。

    她跑到他面前,仰起脸来看他,脸上的笑容才刚刚绽开,却在看清他模样的瞬间凝固了。

    他的衣衫破烂不堪,身上到处都是伤口和血,脸上沾着烟尘和灰烬,头发乱得不成样子。

    他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正顺着沾满鲜血的脸颊无声地往下淌,一滴接一滴,像是怎么流都流不完。

    “你怎么了?怎么哭了?”她的声音里带着焦急和不解,伸出手想去碰他的脸,手指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他。

    她从未见过他哭。

    他怎么会哭成这个样子?

    玹攸低头看着她。她的脸还是那样嫩嫩的,带着少女特有的圆润,眉眼之间还没有后来那些风霜和沧桑。

    她仰着头看他的样子,带着几分担忧,几分疑惑,还有几分少女心思被搅乱之后的无措。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低下头,深深地看着她。

    他不知道这是重生还是梦境,但无论是什么,他都没有能力停留在这里,再陪着她度过那些修炼的日子。

    他压抑着翻涌的情绪,只对她说了一句:“千宿,这次,这条血路,让我先走。”

    她听完,茫然地愣住。

    他伸出双臂,一把将她拥入了怀中。

    千宿的脸撞在他的胸膛上,感受到他胸口滚烫的温度和擂鼓般的心跳。

    他的手臂收得很紧很紧,紧得她有些喘不上气。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他抱得这样用力,像是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似的。

    她的双手迟疑了一下,然后慢慢地、轻轻地环住了他的腰,将脸埋进他的胸口。

    她的头发上有阳光和花草的香气,那么干净,那么鲜活,那么让人贪恋。

    眼泪无声地浸湿了她的发丝。

    他抱了她很久很久,久到千宿觉得自己的腿都有些发麻了,他才慢慢地松开了手。

    他退后半步,抬手用力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强迫自己从某种激烈的情绪中回过神来。

    他轻轻抚了抚她被自己抱乱了的秀发,然后拉起她的手,牵着她走进房间。

    千宿的手被他握在掌心里,偷偷抬眼去看他。

    今天的玹攸和平时不太一样,可到底是哪里不一样,她说不上来。

    进了屋,玹攸让她在妆台前坐下。她不明所以地坐下来,从铜镜里看到他端了一盆温水过来,又去取了梳子和发膏。

    她有些惊讶地转头看他,却被他轻轻按住了肩膀,将她重新转了回去,面对着铜镜。

    “别动。”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温柔。

    他解开她的发带,让那一头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然后挽起袖子,露出伤痕累累的手臂,用木勺舀起温水,一点一点地淋在她的发上。

    水温温热热的,淋在头皮上很舒服,千宿不由得微微眯起了眼睛。

    他的手指插入她的发间,动作轻柔,像是怕弄疼她。发膏的清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混着温水的水汽,氤氲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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