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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脖颈,她借力飞身而起,一脚踹在它的面门上,将它踢翻在地。

    “这是老娘的家!”她怒喝一声,眼眶泛红,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子不认命的狠劲,一鞭接一鞭地抽下去,银白鞭影在火光中交织成一张杀气腾腾的网。

    千韵则迅速找了一处相对开阔的高地,咬破指尖,以血为引,在地上飞快地画起了阵法。

    他的手法比之前熟练了许多,指尖划过地面的轨迹流畅而精准,符文一道道亮起,金光在烟尘中闪烁不定。

    阵法初成之际,一道金色的光罩便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将众人笼罩其中。

    光罩上流转着繁复的符文,每当火狱之徒的火焰轰击上来,便会被符文挡下,激荡出一圈圈金色的涟漪。

    千韵咬紧牙关,额头上汗珠滚滚而下,可他始终没有后退一步。

    淮临在混乱的战场上穿梭,冰霜术在他手中化作一道又一道凌厉的冰刃,将挡路的火狱之徒一一劈开。

    他的目光在战场上来回扫视,终于在一处燃烧的巷道口找到了松玉的身影。

    松玉正背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妪从火场中冲出来,身上的衣袍被烧得破烂不堪,手臂上还有一道还在流血的灼伤,可他的动作却稳得很,小心翼翼地将老人交到前来接应的士卒手中,嘱咐了两句,又转身要往火场里冲。

    淮临一把拽住了他的手臂。

    “松玉。”他的声音低沉而急促,带着一种松玉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凝重。

    淮临二话不说,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巧的药丸,那药丸通体莹白,散发着淡淡的寒香,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他将药丸塞进松玉的手心里,五指合拢,将对方的手掌握紧:“吃了它。这是我炼了多年的护脉丹,能在你经脉外面多撑一层屏障,火狱的毒火不是闹着玩的。你听着,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自己。”

    松玉低头看了看掌心里那枚莹白的药丸,又抬头看了看淮临那张依旧没什么表情、眼底却藏着某种他读不太懂的深沉情绪的脸。

    他不明白淮临为何在此刻对他格外上心,但他没有多问,只是将药丸送入口中吞下,然后郑重地点了点头:“放心。”

    淮临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像是还要说什么,可最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重新投入了战场。

    战斗从白天持续到了黑夜。

    那是松玉和所有人都从未经历过的惨烈鏖战。

    火狱之徒的数量似乎无穷无尽,杀了一头又来一头,杀了一群又来一群,他们不知疲倦,不畏死亡,每一头都像是一台被设定了唯一指令的杀戮机器——焚烧一切,毁灭一切。

    千宿的冰蝶术在战场上铺展开来,成千上万只冰蓝蝴蝶在夜色中飞舞,如同坠入人间的星河,每一次振翅都会带走一头火狱之徒的生机。

    玹攸的赤金双剑杀得剑刃都有些卷了,剑身上的火焰与火狱之徒的暗红火焰碰撞在一起,爆发出一次又一次惊天动地的轰鸣。

    淮临的冰雪术将一整条燃烧的长街冻成了冰封的甬道,玉娘的银鞭在夜空中划出一道道闪电般的弧光,松玉带着堤窟的将士们一次又一次地将火狱之徒的冲锋挡了回去。

    当夜幕彻底降临之后,千宿忽然发现了一个微妙的变化。

    那些火狱之徒在白日里凶狠异常、行动迅猛,可到了夜晚,他们的反应明显迟钝了许多。

    他们的视力似乎在黑暗之中大打折扣,往往要等到攻击近在咫尺了才能做出反应,有好几次甚至互相撞在了一起,对着彼此喷了好几口火才意识到打错了对象。

    千宿的目光在夜色中变得锐利起来,她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立即调整了战术——趁着夜色,集中火力,以快打慢。

    夜战愈发激烈。众人借着夜色掩护,将火狱之徒分割包围,逐个击破。

    千宿的冰蝶在黑暗中悄无声息地贴上敌人的后背,玹攸的剑光在夜色中飘忽不定,玉娘的鞭声在风中炸开,淮临的冰霜将敌人冻在原地动弹不得。

    火狱之徒虽然凶狠,可在视觉受阻的情况下,战斗力大打折扣,被众人一一斩杀。

    黎明时分,最后一头火狱之徒在千宿的冰刃和玹攸的剑光合击之下轰然倒地,碎裂的甲壳和岩浆般的血液溅了一地,在晨光中渐渐冷却成灰黑色的残渣。

    千宿拄着长刀,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青衫上沾满了敌人的黑血和自己的汗,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上。

    她没有片刻休息,立即带人去查探火狱之徒涌入的路径。

    在一片被烧得焦黑的山谷深处,他们找到了那道裂缝——那是一个被强行撕开的空间豁口,豁口那边传来的热浪,浓烈得令人窒息,隐约还能看到暗红色的火光。

    这就是火狱之徒攻入九州的通道。

    千宿站在那道豁口前,晨风吹起她额前碎发,露出那双冷厉而决绝的眼睛。

    她取出玉镜,灵光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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