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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震慑天地。

    玹攸立在蝶背之上,清晰感知着身下汹涌磅礴、几近失控的恐怖灵力。

    他瞳孔骤然收缩,瞬间洞悉了她的决意。

    她要引爆自身全部神魂灵力,以一己之躯,倾尽终式,彻底湮灭所有火狱余孽。

    “千宿!”

    他脱口急唤,语调裹挟着难以克制的焦灼,藏着近乎卑微的哀求。

    高空巨蝶未有回应,只纤细触角微微侧转,尖端凝着的冰珠,轻轻擦过他的脸颊,温柔无声。

    下一瞬,巨蝶振翅。

    仅此一扇,天地色变,风云倒卷。

    亿万只巴掌大小的莹蓝冰蝶自巨翼间破壁而出,先逆风雪冲腾九天,转瞬又如天河倾覆,自高空轰然坠落,铺天盖地压向整片火狱残军。

    万千小蝶通体澄澈琉璃,振翅之间,细碎冰裂清响连绵不绝。密密麻麻的蝶影层叠汇聚,凝作数十丈高的霜蓝海潮,携摧枯拉朽之势,碾压四野八荒。

    寒锋所至,万物皆封。

    火狱徒众喷涌的燎原烈焰,触蝶即凝,转瞬化作僵死的冰塑。那些狰狞狂暴的火兽定格在扑杀姿态,周身暗红业火寸寸寂灭,厚重冰霜层层覆体,锁死全部凶戾与生机。

    冰蝶前仆后继,落满大地、覆满敌身。层层霜雪堆叠累积,无声无息,似苍天垂落的裹尸寒衾,缓缓掩埋这片罪恶炼狱。

    不过数十息,烈焰滔天的火狱疆土,彻底沦为一片死寂冰场。

    满目纯白,再无半分灼火,再无一声嘶吼。

    万千火狱余孽尽数被封冻原地,百态狰狞,尽数定格。

    有者大张血口,欲吐燎原之火,喉间烈焰凝作浑圆冰珠;有者利爪前探,锋芒未展便被寒霜锁固,悬于半空动弹不得;亦有者仓皇转身欲逃,背影僵凝一瞬,终被无边白雪彻底吞没。

    高空之上,千宿所化的巨蝶静静悬停。

    方才倾尽灵力的爆发,耗尽了大半本源。蝶翼光华黯淡殆尽,繁复霜纹尽数沉寂,翼缘玲珑的冰晶流苏断折零落,满目残破。

    可她依旧稳稳横亘苍穹,风骨凛然,如镇世丰碑,巍然不倒。

    须臾,巨蝶缓缓收合双翼。

    合拢刹那,一声沉长悠远的碎裂之音横贯天地。

    似万年冰川崩塌,似九天琉璃碎尽,轰鸣自战场核心席卷四野,震彻整座火狱。

    应声之下,遍地冰封的火狱尸塑齐齐开裂。

    细密裂痕自表层甲壳蔓延舒展,如蛛网纵横交错,顷刻覆满每一寸冰凝躯体。下一秒,万千冰骸同时崩碎,尽数化作细碎莹白冰屑,漫天纷飞。

    暗红天穹之下,冰晶簌簌飘舞,折射出细碎斑斓的微光。

    一幕盛景,极尽壮阔,亦极尽凄怆,宛若天地为这场惨烈厮杀,落了一场盛大的终末葬礼。

    冰屑悠悠飘落,覆上焦黑残岩,拂过战场将士肃穆的眉眼。

    风止、声寂、火熄。

    整片火狱荒原沉入刺骨寒静。万籁俱寂间,唯有冰屑落地的沙沙轻响低低回荡,幽幽渺渺,似亡魂未尽的低吟浅诉。

    世人尚未从这场冰封盛世中回过神来,一口喘息未落,漫天簌簌的冰屑之中,异变已然悄生。

    缕缕暗红烟气极淡极轻,隐于莹白冰晶之间,几近无形,难以察觉。

    它们自每一具崩碎的火狱残躯中悠悠飘出,无声浮空,缓缓汇聚纠缠。由丝成缕,由缕成团,由朦胧雾霭,最终凝作一具具清晰的人形虚影。

    是火狱余魂。

    千宿冰蝶终式碾碎的,只是它们血肉凡躯。那些被火狱业火千万年淬炼的怨毒精魄,并未随之湮灭。

    脱去肉身桎梏的怨灵,愈发诡秘莫测。

    虚影浮空摇曳,如水波倒影虚实不定。昔日燃着火光的眼窝彻底陷落,化作两孔幽深黑洞,洞底偶尔掠过一点暗红幽芒,似地狱深处苟延残喘的不灭余烬。

    它们掌心凝出无质火刃,剑身虚无空洞,却裹挟着远超肉身之时的凛冽杀意,戾气森森,浸透骨血。

    战场一隅,姚崇拄剑喘息,堪堪卸去战前紧绷的力道。

    猝不及防的寒意自脊背彻骨袭来,他凭本能侧身闪避。一柄无形火刃擦颈而过,皮肉瞬间被灼出一道焦黑血痕,刺痛刺骨。

    姚崇沉声怒喝,回身挥剑横扫。

    灵光灌注的巨剑凌厉劈出,却径直穿透虚影躯体,如斩虚空,无滞无碍,亦无伤分毫。

    那怨灵微微歪首,无声裂嘴,似在嘲弄凡人徒劳的挣扎。下一瞬,虚无火刃反手穿刺,直直贯穿姚崇胸膛。

    魁梧身形骤然僵凝。

    姚崇垂眸望着胸前平整无血的焦黑创口,唇齿微颤,未及一语,沉重身躯轰然砸落冰原,震起满地碎冰。

    惨剧于瞬息之间,席卷整片战场。

    无数怨灵虚影自四野虚空涌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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