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70
前一后,脚步匆匆, 循着那一缕若有若无的妖气在小巷里穿行。

    松玉素来话少,淮临在旁人面前也是个温和寡言的性子,只有在千宿跟前才肯多说几句。

    这会儿两人谁也不开口,只听得见自己的脚步声和远处隐约的檐下滴水声。

    后来寻到一家茶馆,店小二殷勤地迎上来,安排了临窗的座位,上了两盏热茶。

    坐定之后,松玉才长长地舒了口气。他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左手手腕。

    这一路上也不知怎的,心口时不时地一阵绞痛,脑子里还总是闪过些莫名其妙、从未见过的画面,甚至耳畔隐约像是有人在唤“千宿”的名字。

    更古怪的是,这摸手腕的动作竟像是刻在骨子里的习惯,自己都说不清缘由。从前在堤窟那样的地方,日子过得那般艰难,也不曾有过这等心口疼的症候,怎么突然这样了?

    淮临端起茶壶,斟了两杯,将一盏推到他面前,目光在他那只下意识摸着腕子的手上淡淡一掠,端起茶杯,浅抿了一口。

    松玉喝了口茶,缓了口气,抬眼看向淮临,问道:“淮公子,不知怎的,我这身上好似有些不适。莫不是不适应这人界的环境,或是此地有什么妖物作祟,让我受不住了?”

    他自己也解释不了这些莫名其妙的反应。

    淮临看了看他,目光又落在他的手腕上,回道:“大约是近日遇着的事多了,有损心神。这人界确实与别处不同,兴许是你一时有些撑不住。无妨,等捉了这妖鬼,咱们便回去。”

    松玉寻不着旁的缘由,也只好信了他的话。又喝了几口茶,他抬眼看着淮临,迟疑了片刻道:“淮公子,我有一事想请教,只是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说。”

    松玉斟酌着开口:“我想打听打听仙主的喜好。先前也从侍从那里问过一些,可总觉得不大准。我留心观察过,仙主瞧着……与寻常人不太一样。想来想去,大约只有你最了解她,该是知道她真正喜欢什么的。”

    淮临知道他为何要问这个。他的目光掠过窗棂,落在院外那株被风吹动的桃花树上,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她喜欢的……大约只有让自己变得更强大吧。”

    让自己变得更强大?

    松玉怔了怔,没太明白:“那生活里呢?可有什么偏好的东西?或是有什么心愿、念想?”

    他总觉得千宿与旁的女子不同,她身上几乎寻不着半点寻常女儿家该有的模样。

    淮临听了这话,唇边浮起一丝苦涩的笑意:“这我也不清楚。”

    他的目光仍凝着那桃花树,声音低了下去:“等日后,你自然会知道的。到那时,大约该是我来问你了。”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松玉听得不甚明白,却又不知该如何接下去。他隐约觉着淮临对千宿的事有些敏感,可这两人之间到底是什么情分,他实在琢磨不透。

    他没再继续问,右手又不由自主地抚上了左腕。同时,眸中似有什么东西极快地闪了一闪,连他自己也全然不曾察觉。

    喝完茶,淮临便带着他循着妖气继续追寻。待到天色渐暗,终于在一个村落里寻着了那股气息。

    那气息落在一户人家,院子里飘出浓重的妖味,隔得老远便能嗅到。

    那是一对老夫妇的家,院中还有个年轻女子在晾晒衣裳。老夫人见着他们,很是和善地迎了上来:“二位公子可是要寻谁?”

    淮临迎着她的目光,袖中却已暗暗凝了一道灵力。他四下望了望,含笑道:“老婆婆,我二人路过此地,想讨碗水喝。”

    老夫人笑着点头,将他们请进院子。

    淮临的目光落在那个晾晒衣裳的女子身上。那股妖气,正是从她身上透出来的,与当初在皇宫里嗅到的那股气息几乎一样。

    想来那绿眸怪已附在了此女身上。

    老夫人见淮临一直盯着自己女儿看,眉头微微皱了皱,道:“公子是从何处来,又要往何处去?”

    淮临没有答话,目光仍凝在那女子身上。

    老夫妇对视一眼,面色有些不豫了。这直勾勾地盯着人家姑娘看,总归不像话。老夫人端了碗水递过来,道:“二位公子用了水,便快些赶路吧。”

    淮临收回目光,接过碗来一气饮尽,将碗递还回去。就在递碗的一瞬,他指尖灵光一闪,老夫妇二人只觉得身上一麻,倏然倒在了地上。

    松玉立刻转身去看那晾晒衣裳的女子,却见那处空空荡荡,已不见人影。

    二人对视一眼,当即向屋内冲去。淮临自门而入,松玉则从窗户跃进去。

    可他们刚踏进屋里,便见满室白雾弥漫,将原本朴素简陋的屋子罩得迷迷蒙蒙。

    淮临抬手便是一道灵光,将整个屋子罩住。松玉则拔出长剑,警惕地环顾四周。

    而就在此时,那白雾忽地变了颜色,先是染上一层薄薄的粉,继而越来越浓,渐渐成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