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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

    第二日,辰叙便走了。再也寻不着。

    他走时留了一封信给辰彦:

    “哥哥,你在我心里永远是最优秀的。我从未想过与你争什么少主之位。我只想用自己的本事,护住我们的家,护住这天下百姓。我也想做一个真正的自己,不被任何规矩所缚。我也盼着你能坦然地面对心里的一切,做一个真正正义的人,而不是被条条框框框住的少主。”

    辰彦拿着那封信,在门前坐了许久。他明白弟弟为何给他留这话,大约在弟弟眼里,他确实少了些魄力,少了些主见与担当。

    他也明白,弟弟此番出走,也是为了避开那些夺位的麻烦,不想因这少主之位,让兄弟二人离心。

    那些年里,他心里头难受,也愧疚。可他明明什么都没做,为何会愧疚呢?他只是太想他的弟弟了。

    那是与他一同长大的亲弟弟啊。

    于是他踏遍九州,翻遍每一个角落,却始终寻不着他的踪迹。

    后来,辰叙突然回来了。再见面时,他的个头已快赶上自己。

    辰彦站在那里,眼眶一下就红了。他不敢想,这些年弟弟一个人在这茫茫九州,是怎么熬过来的。

    他想,弟弟长大了,该懂事了,该明白当年父亲为何打他了。

    可没过多久,弟弟又不见了。这一次,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留,一走便是半年。

    再回来时,他又变了。样貌身量,性情做派,都与从前判若两人。可那双眼睛,还是那双眼睛。

    那夜兄弟俩坐在月下喝酒,说了许多心里话。

    弟弟已长成一个肆意潇洒的翩翩少年,辰彦望着他,心里头满是欣慰,还好,弟弟是往好了长的,没长成他担心的模样。

    可那之后,弟弟又走了。这一次,比之前更久,久到如今也没有回来。

    他循着弟弟从前说过的话,把那九州翻来覆去找了个遍,却怎么也寻不着。

    后来母亲生下了三弟,便去了。临终前,也没能见上辰叙一面。他为此生过弟弟的气,母亲那样疼他爱他,他怎么狠心到连最后一面都不回来?

    可这么多年过去,他心里的恨早就淡了,只剩下惦念。

    他也不是没想过放弃,可母亲临终前的嘱托,他又怎能真的放下?这些年来,他没有放过任何一丝线索,仙都那位仙主千宿,他暗地里查过,跟踪过,一直到如今。

    直到他看见玹攸。

    这个人给他的感觉,太熟悉了。他几乎认定,这就是他的弟弟辰叙。

    他虽还未曾确认,可当小甜月那一剑刺来时,他没有半分犹豫,纵身扑了上去,一把将他抱在怀里,生生替他挡下了那一剑。

    那一剑又沉又厉,几乎能将他劈得魂飞魄散,可他咬紧牙关,生生扛住了。

    抬眸间,他看见玹攸眼中那震惊的神色,看见他眼眶骤然泛红。四目相对的那一瞬,他终于确认了。

    就是他。

    他的弟弟辰叙。

    这一剑,没白挨。

    他不明白弟弟为何不回帝陵,为何不与他相认,可他知道,弟弟一定有他的苦衷。

    红云翻涌,浊气弥漫。如此劈天盖地之势,直让众人头皮发麻。

    关键时刻,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千宿。她眼见辰彦扑上去挡剑,浑身一颤,厉声惊呼,几乎不假思索地纵身跃起,周身灵力尽数倾泻而出,化作一柄冰蝶凝成的长刀,朝着小甜月手中那柄剑斩落而下。

    只听一声巨响,剑气崩裂,那伤了辰彦的长剑应声而断,小甜月也被震出数丈开外。

    千宿这一击几乎用尽了全力,震得自己心口剧痛,手腕青筋暴起,血脉迸裂,鲜血顺着指尖滴落。

    淮临大惊失色:“千宿,你疯了!”他纵身上前要拦,却见千宿已飞身跃至小甜月头顶,周身灵符齐出,布下弥天大阵,将小甜月整个罩住。

    她转头朝着惊怔当场的千韵厉声道:“千韵,替我护法!”

    千韵愣了一瞬,还未回过神来,便见她周身灵符翻涌而出,铺天盖地。

    千韵倒吸一口凉气,急忙纵身而起,开始布阵护持。她甚至来不及细想,只觉千宿周身的灵力已将整个后院笼罩得密不透风,那股弥漫的妖浊之气,正被一点点侵蚀殆尽。

    下一瞬,千宿纵身落到小甜月身旁,一把攥住那只枯白的手。

    那手又粗又大,震得她几乎握不住,可她死死攥着,不曾松开。

    淮临这才看清她要做什么,急得大喝:“千宿,不要!”

    可是,为时已晚。

    千宿动用了换魂术。那是世间最凶险的术法。以己之魂,换彼之魄,将自己的魂魄渡入对方体内,将其原本的魂灵困锁其中,而自己的身躯,则沦为囚禁对方魂魄的牢笼。

    此术凶险至极,稍有不慎便是魂飞魄散,千百年来,鲜有人敢触碰。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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