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分无奈:“他已回信,怕死在幻海里,无法向新妇交代,故而此番镇压鬼狱,烦请代劳。”

    荒唐,却又像西缙君主的作风。

    “由谁代劳?”问话的是淮临。

    镇压鬼狱之魂何等凶险,幻海之中恶魂无数,需耗去多少灵力心神方能制住?

    每年一回,凡施术镇压者皆如被剥去一层皮,灵力大损,须闭关半月方得喘息。

    这等苦差,谁愿代劳?只怕人人皆盼着那些鬼狱之魂早日散尽才好。

    淮临话音落下,房中霎时一寂。

    傅钰斜睨向他,不禁蹙眉:“怎么,尧都少主还未回去?你家君主不曾寻你吗?”

    傅钰这人性情古怪,如今到了中年,仍如少年般不甚稳重,说话行事向来随性。他若瞧谁不顺眼,从来明晃晃摆在脸上。

    他不喜千宿,是因为千宿一介年轻女子竟坐上仙主之位;他不喜淮临,是因为淮临一个外族之人总掺和仙都事务,甚至常伴千宿左右。

    众所皆知尧都君主脾性温和,可再好的性子,也难容自家儿子上赶着巴结仙都之主,且还是个女子。

    不少人暗里揣测淮临对千宿有意,偏他又频频向千宿进献男宠,实在不像个爱慕者该有的作派。

    而千宿竟也容他随侍在侧,大小事务皆允他参与,连今日这般紧要的场合,也将他带了来。

    淮临自然知晓傅钰瞧他不顺眼,他面上无甚波澜,眸色微动,回道:“家父言道,日后尧都终要交予我手,趁年少不妨多行些心喜之事,游历四方,增广见闻。”

    言至此,他瞥了眼千宿神色,继续道:“仙主三日后须着手落仙之事,此前容不得半分差池。此番镇压鬼狱,便烦请二位君主辛劳。我与仙主自当全力相助。”

    他这话,是替千宿挡下了下幻海之事。如今玹攸冲破三重术,千宿正为此烦扰,岂能在这时节深入险境?

    话音方落,傅钰便冷笑一声,目光定在淮临脸上,语气不善:“年轻人说话行事,总是不计后果。按序而论,西缙之后便是仙都。近来我身体欠安,不便入海。源凉君主方失爱子,心绪难平,恐镇不住恶魂。故由仙主施术,最为妥当。九州之地,哪位君主不是为子民劳碌?仙主有自己的责任,其他君主亦是一样。”

    傅钰这话说得再明白不过。

    淮临张口欲言,这时守门侍卫突然禀告,帝陵少主辰彦求见。

    辰彦?

    众人听闻皆是一惊,随后请他进来。

    辰彦推门而入,青衫落落,风骨洒然。他目光掠过众人,旋即敛衽一礼,道:“家父闻得幻海有变,特遣我来,愿效微劳。”

    言罢,他目光一转,落在千宿身上。千宿神色微动,眉宇间却仍一派沉凝,唯袖中五指,无声缓缓收拢。

    辰彦,帝陵君主的嫡长子,生而颖异,尤擅幻法,十岁即登常人毕生难企的五阶之境。

    其胞弟玹攸失踪多年,他辗转海内,未尝一日忘寻。

    然而,玹攸今日刚从三重术里出来。

    辰彦看着千宿,复施一礼,语气温和地道:“仙主,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