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垂怜他。
于是神聆听他的生日愿望。
于是神实现他的生日愿望。
温幸几乎说不出话来。
靳序那滴泪自她脸颊向下流去,她机械地抬起手,想拭去这一滴泪。
开了那么多次玩笑,总问他会不会哭出来。
可如今这滴泪真的掉落,温幸却觉得心痛。
是啊,她也以为得彻夜详谈才能将爱说清楚。
却在和他相见那一刻,忽然觉得没那么多需要说清楚的。
他们是要组成一个家庭的,哪有那么多剪不断理还乱。
温幸忍不住收紧抱着他臂膀的双手,侧着脸将吻落在他的发间。
“抱歉靳序,是我的答案给得太晚了。”
他没说话,只是不停摇头。
先爱上的人,总是在感情里处于下风。
是他先一见钟情,而她也没让他等待太久。
手机铃声响起,温幸猜测是傅瑾到了。
她双手捧着他的脸,迫使他抬起头来。
靳序却侧着脸,不愿与她对视。
“幸幸,先接电话。”
他已经三十岁了,竟然会因为一句话如此失态。
温幸移开视线,将电话接起。
“瑾姐,你到了吗?”
“我都进店里了,快来吧。”
傅瑾的语气很开心,旁边还有桑桑的笑声。
温幸忽然觉得身下的担子被摘下来,一切都是那么轻松。
“好的瑾姐,我马上就回来。”
直到电话挂断,靳序依旧侧着脸看向后座。
“靳序。”
她轻声叫他的名字,然后缓缓合上双眼。
“我没有在看你,我现在闭着眼睛,你可以转过头来。”
“你还愿意亲我吗?”
上车时他的问题,她在下车时还给了他。
失去视线的滋味并不好受,但温幸知道,他不想让她看到他失态的样子。
那她可以克服本能,不去睁开眼睛。
衣料摩擦的声音响起,他的气息越靠越近。
只是轻轻触碰了一下,他俯身将车门打开。
“幸幸,我等你的电话。”
“好。”
温幸没有看他,睁开眼便下了车。
朋友们都在等她,大家先后赶来,只为庆祝她再发论文。
这顿饭所有人都吃得很是尽兴,不像是是成年人的聚餐,反倒像是高中生下了晚自习。
大家从繁重的课业里抬起头,三五成群走在回家的路上。
路过热火朝天的烧烤摊,也不知道谁忽然提议。
就这样谁都不愿意回家,坐在一起吃起了烤串。
温幸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仿佛匆匆走过的青春,又回头看了她一眼。
直到最后送走傅瑾和苏见烟,周姝仍不愿离开。
“温幸,我有东西要给你。”
温幸刚和坐进出租车的苏见烟挥手告别,闻言她转过头来。
“什么?一吨金条吗?”
周姝倏地笑出声,“一吨破铜烂铁。”
“那也不得了,现在废铁一千多一吨呢。”
周姝不知怎么,突然重复了一遍她的话。
“一吨废铁一千多……”
“我又想起来我奶奶了,一亩地玉米,其实也就赚一千多。”
桑桑本来在打哈欠,听到这句话她震惊出声。
“一亩地玉米才赚一千多吗?”
“是啊,收成不好时,只有七八百。”
周姝抬手摸摸她的头,“走吧,上我的车,我送你们回去。”
桑桑一边跟着她们走,一边忍不住算账。
“辛辛苦苦一年,一亩地才赚这么点吗?”
桑桑的世界观被刷新了,温幸低头和她开玩笑道。
“桑桑呀,十月份玉米就要收获了,想不想和姐姐回晋省掰玉米?”
她一边说,一边打开副驾驶车门。
温幸愣住了。
副驾驶上摆着一束玫瑰花,花的上面乱七八糟放着好几个金饰。
项链、手镯、手链、戒指……
而周姝在对面打开车门,弯腰笑着看她。
“你转发给我的视频,我都看了。”
“不用再等了,姐有钱,给你放满金子。”
温幸有段时间刷视频,经常不小心误入富人频道。
有一次她刷到一束玫瑰花上放着金手镯,文案是“@你的闺蜜,让她给你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