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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也凉, 还是别去了。”

    沈言蹊撑着桌案站起身, 朝她伸手, “快过来扶着我。”

    素琴只得不情愿地走了过去,“是。”

    沈言蹊一手托着肚子, 一手挽着素琴,乘着夜色缓步走了许久, 才到了商景恒的院中。他正耷拉着头, 孤坐在石凳上。

    八月末的天气已渐渐凉了,梅叶卷边泛黄,风一打,时不时摇摇坠落。

    沈言蹊走到他身前, 双手捂住他冰凉的脸颊,脆声道, “好凉。”

    商景恒却躲开了她的触碰, 抬起头, 眼眶竟是通红一片, 恶声问,“你来作甚?”

    “我若不来, 你岂不是要无声无息地冻成了冰人?”

    “用不着你假惺惺。”

    沈言蹊秀眉微蹙,“你怎么了?”

    商景恒猛地站起身来,吓了沈言蹊一跳, 忙捂着肚子向后闪躲。

    “你装出一副要和我好好过日子的样子,可背地里,你父亲却还是站在太子一边,他出卖了我,我不相信你全然不知晓。”

    沈言蹊低头抚着肚子,轻声说,“是,我知道。可那又如何?我左右不了父亲的决定,况且父亲说,太子并无害你之意。”

    商景恒怒喝,“你既然知晓,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沈言蹊抿着唇,眼底泛起一层薄薄的水光,伸手轻轻扯了扯商景恒的衣袖,“小声些,吓得孩子都踢了我一脚。”

    商景恒深吸一口气,声量到底还是放轻了些,“你回答我的话。”

    “我不知该如何对你说,后来就忘了说了”

    “我看你是根本就没想过要告诉我!”商景恒咬着牙,低低地斥了一句。

    沈言蹊眼眶更红,“你怎么这么凶呢?我早已是你的人,如今连孩子都要出生了,难道我还会存心害你不成?我又能得到什么好处?”

    “我怎么知道你存的什么心?”

    沈言蹊缓缓吸了一口气,嗔怒道,“早知如此,我就不该来瞧你这一趟,管你是饿死还是冻死,大不了我就回家去,也好过在这里受你的气!”

    商景恒冷嗤,“你犯不着说这些话给我听,总之你的心是不在我这里的,想走你就走,滚远些。”

    沈言蹊面色涨得通红,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利落转身道,“素琴,我们走。”

    二人方走出几步远,恰见红拂风一般地冲了过来,大喊着,“殿下——殿下——!好消息,太后快要不行了!”

    商景恒忙问,“怎么回事?”

    红拂说,“午后太后又吐了一回血,彻底昏死了过去。陛下将太医院泰半的太医都唤了过去,却仍是难以为继,据说就在今夜了,如今陛下、皇后和太子都守在懿坤宫中。”

    红拂话音方落,远方雄浑肃穆的钟声遽然响起。

    “咚——咚——”

    一声较之一声更为沉重迟滞,不间断地鸣响足足二十七声,在静寂的深夜中显得格外清晰,回荡至晏安每一处角落

    沈言蹊脚下微微一颤,心中泛起悲怆之感,“这是大丧之音”

    夜幕低垂,浓郁如墨的乌云遮去了所有月华,巍峨的宫殿在夜色中影影绰绰,显得压抑而沉闷。

    懿坤宫里里外外跪满了人,哭声此起彼伏。

    尚武帝伏在太后榻前痛哭不已,昭和皇后和太子跪于他身后半步,亦是满面悲戚。

    时过三更,檐下宫灯被风拨弄得摇摇欲坠,投下忽明忽暗的光晕,仿佛下一瞬就会彻底熄灭。昭和皇后搀扶尚武帝缓步迈出了懿坤宫,二人怀中各捧着一个匣子,里面装着太后临死前交代给二人最后的东西。

    五皇子、六皇子及南安王父子入宫时,太后已小敛完毕,灵柩仍旧停放在懿坤宫中,供众人瞻仰哀悼。

    因太后薨逝,尚武帝下令,皇室成员需得轮流入宫守灵百日,日夜不离,保香火不断

    九月十八,商景恒用过早膳,天未亮就进宫守灵去了。

    自那日同沈言蹊大吵之后,他常是早出晚归,大概是心里憋着气,即便回府也多是去齐梅那处,没有再去见过沈言蹊。

    算算日子,沈言蹊不过几日便要临盆,她再也动弹不得,白日闲来无事,竟同素琴学着做起了小孩子的衣服。

    “小姐,该往这里下针。”

    沈言蹊试探着缝了一针,“是这里吗?”

    “对。”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竟也将一件冬日的小袄缝了个大差不差,沈言蹊提起自己的作品欣赏着,不禁扬唇轻笑起来。

    这时,院门口却传来了声响,守在沈言蹊院外的小厮死死拦着齐梅,“姨娘,这里不能进。”

    齐梅尖声尖气说,“你一个下人,怎么敢拦着主子?还是说这里面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殿下吩咐了,这里您不能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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