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儿被这一脚踹得久久直不起身,捂着肚子蜷在地上, 冷汗直冒。
两个侍女快步进来,架着她往外拖。
简儿拼命挣扎, 大吼, “言蹊!你快放开言蹊!”
沈言蹊方才还有几分气势, 此时却是真的怕了, 急急抓住商景恒的手臂,惊惧地望着他, “你要做什么?快放开简儿。”
商景恒并不理会,再度下令,“堵上她的嘴, 关牢了。”
“是。”
侍女捂住她的嘴,粗暴地往外拖。简儿挣了挣,终究抵不过,很快便被拖了出去。
商景恒回眸看向沈言蹊,目光愈发深沉,“我说过了,我需要你嫁给我,哪怕你不愿意,我也定要促成此事。”
“你,你究竟要干什么?”沈言蹊瑟缩着身子,想逃却又逃不得。
商景恒咧着嘴角,惨然一笑,“待木已成舟,国公爷会答应的。”
“不!”沈言蹊一巴掌甩在他的脸上,连踢带踹想将他赶下床,“你疯了,你快放开我!”
商景恒仿若是失去了痛觉,无论沈言蹊如何打他,连眉头都未皱一下,“我本来不想这样的,可我没有办法了。言蹊,对不起,我会对你负责”
话落,他勾住她腰间的衣带,轻轻一扯。
沈言蹊尚未起身,本就只着轻薄的寝/衣,衣带一松,轻纱沿着她的肩线缓缓滑落,只剩下最后一层贴/身的衣物。
“住手,你快住手啊——!”
沈言蹊吓得哭红了眼,拼命拍打着他,锋利的指甲在他身上抓出数道红痕。
事已至此,商景恒怎可能停手,几息间,二人便已坦诚相对。
沈言蹊心一横,抓起枕下的金簪,将尖锐的簪端对准了他,威胁道,“放开我,不然我杀了你!”
商景恒动作稍顿,目光紧紧锁着那金簪,似解脱,又似无奈地一叹,“若真的这样恨,就动手吧。”
沈言蹊怒喝,“你别以为我不敢!”
商景恒挪开视线,对那近在咫尺的锐器视若无睹,继续动作起来。
沈言蹊高高举起了金簪,紧攥的手却在剧烈颤抖,在刺下的前一刻,曾经那些美好的回忆不受控地轰然涌上,瓦解着她心底尚未结成的恨意。
她的双眸被泪水模糊,金簪最终擦过商景恒脆弱的颈项,只刺在了他的肩头。
亲手杀了面前之人,她做不到。
商景恒握住她的手,忍着痛,用力将金簪拔了出来。
鲜血涌出,滴落成花,一朵朵盛放在沈言蹊胸前,她放声大哭,“商景恒,你快放开我,你不能这样欺负我!”
商景恒伸手捂住她的眼睛,涩声道,“既然不愿意,就闭上眼,很快,一切就都结束了”
简儿被五花大绑丢进柴房,手脚被勒得发麻。
也不知过了多久,门总算被推开,有人替她解开绳子,将她放了出去。
她片刻不停地跑回沈言蹊的院子,推开门时,商景恒早已走了。
沈言蹊仰面躺着,目光涣散,身上除了一角棉被,毫无遮掩。
那些靡/乱的血迹,还有遍布周身的红痕,发生过什么已不言而喻。
简儿强压下哭意,颤抖着走到床边,俯下身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言蹊,别怕,都过去了。”
“过不去了。”沈言蹊低喃。
“会过去的。言蹊,你相信我,我一定会救你出去。”
沈言蹊眼边淌下清泪,无力道,“简儿,我的命运自生来便已注定。但你不一样,你还是干净的,不要管我了,快逃吧。”
简儿握着她的手,摇头说,“不,我们是一起来的,自然要一起走,再给我一些时间,我一定能找到机会,将你救出去。”
“出去又能如何呢?简儿,我中意的人,他并不喜欢我,父亲又一心要我嫁给太子。”沈言蹊自嘲一笑,“可惜到了最后,连父亲的如意算盘亦落空了啊。”
“不会的。言蹊,待出去后,你大可以离开这里,离开晏安,找一个新的地方重新开始。”
“也许吧,如果还有这样的机会。”她阖上眼眸,轻声说,“我累了,要睡了。”
沈言蹊或许是真的累了,话落,便沉入昏睡,再无声息。
简儿守在床边,掩面无声哭泣。
过了很久,她才打来热水,小心地替她擦去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痕迹
曲府。
一大清早,曲情便被小厮引至书房。
曲有余夫妇端坐其间,面色肃然。
“父亲母亲急着唤女儿前来,可是有事?”
杜知秋说,“情儿,母亲想让你保护一个人。”
曲情微微挑眉,“却不知是何人?”
“六皇子。”
曲情目光徘徊过二人,并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