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意哭着笑了,伸手拭去他不断滑落的泪水,“可我原本也是一个声名狼藉之人。”
商景慕反握住她的手,哑声说,“意儿,是我配不上你,我什么都没有,什么都给不了你,可我又自私地想着你、忘不了你。意儿,哪怕是在梦里,我能不能”
曲意静静回望他,目光被烛火映得微微晃动,“殿下想说什么?”
“意儿,我想”他喉头滚了几下,终是抵不过情动,一手捧着她的后脑,认真地噙住了她的唇瓣。
他的动作很轻,却像火星溅入热油,燎尽所有的理智。
曲意心间好似有一根弦猝然崩断,心跳越来越快,“咚咚”响个不停,双颊瞬间涨/红,连耳朵都红得似要滴血,渐渐地,连呼吸都滚烫得吓人。
许久,商景慕才留恋不舍地放开她,垂着头,支支吾吾地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对不起,我”
曲意抬起泛红的眼眸,轻咬着下唇,有些委屈地望向他。
被这样的目光盯着,商景慕更是自责,悔得连酒都清醒了几分,“对不起,怪我,是我”
可他话未说完,曲意竟主动勾着他的脖子,将红唇又送了上来。这一次她贴得比方才更近,主动含/住他的唇/瓣,轻轻啄吻。
商景慕只觉脑海轰然炸开,一瞬间将所有的清醒、克制全抛到了九霄之外。
他再度揽紧曲意的腰,将她往自己怀里带,另一只手扶在她脑后,急切地回应她,用并不熟练的吻技一点点亲吻,探寻,摸索着向内深入。
那吻逐渐失了分寸,唇舌碾过齿关,彼此相缠的瞬间,他呼吸倏地一沉,喉间逸出一声低哑的闷/哼,一股灼/意自脊/背蔓延而上,最后一丝克制也溃散殆尽。
不知何时,他将案上的东西扫到地上,蜡烛坠地,火光摇曳了几下,终是熄灭了。
黑暗中,他的呼吸又重又急,手肘撑着桌案,将曲意圈在身前,细/密/的/吻从她唇/角,缓缓游移到额头、面颊,乃至颈/间。
她微仰着头,承受着他如落雨般的亲/吻,急/促、凌/乱,带着入/骨的相思与眷恋。
商景慕吻遍她颈侧,感受到那为他而跃动的脉搏,流连地一遍遍轻吻。
似乎察觉到曲意躺得不大舒服,他吻着她耳垂,温声问,“硬/吗?”
“嗯?”曲意早已心荡神迷,连问话都没有听清,只觉他说话时气息洒在耳廓,又热又痒,烫得她微微侧过头去,露出一截泛红的脖颈。
“去床上?”
“嗯。”她点了点头,动作轻得几乎看不见。
商景慕将她打横抱起,几步走到榻边。他急切地将她身上那件碍事的猩红大氅褪去,扬手扔到地上。
帐室幽暗,只剩雪光透进来一点幽幽的亮,照见他的轮廓。
他分明急切,却又在动作前停住了,凝望着她近在咫尺的容颜,试探地唤道,“意儿”
曲意莞尔一笑,抬手轻抚过他的眉眼,“殿下,我在。”
像是终于得到期盼已久的回应,他俯下身,再度亲吻着她。
曲意亦伸出手,揽着他的脖子,与他贴得更近。
唇齿间交缠的气息越来越灼热,衣带不知何时松散坠地,这一吻,吻了许久,直到两人都有些喘不上气来,方肯罢休。
商景慕稍稍退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低低喘息,温热地拂过她面颊。曲意垂着眼,睫毛若蝶翼轻颤,目光不知往哪里放,指尖不知不觉攥紧了衣角的布料。
大概是帐中太过寂静,静得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正当商景慕撩开她半敞的中衣时,仅隔着一层薄薄的帐布,传来了低低的抽泣声。
是元仪在哭
曲意几乎瞬间清醒过来,连聚起的情思亦被打散了。
她抓住商景慕的手,不让他再动。
商景慕挣了几下,却发觉她是真的在抗拒,不禁有些受伤,“不行么?”
曲意望着他,帐内无烛,只有微光从帐外漫进来,纵使光线昏暗,近在咫尺的那双眼眸,依旧亮得灼人。
“不现下,我们如何能”她哽咽失语,不断摇头。
仿佛多看一眼,那道线便会被打破,曲意逃也似地从他身下爬了出来,将他一个人留在了床上。
商景慕僵滞半晌,没有阻拦,亦未曾挽留。
最终,他倒落在床上,蜷缩起来,双臂紧紧抱着自己,低声抽泣,“原来终究还是不行啊”
曲意并没有走远,而是慢慢挪到床尾旁,抱着双膝坐了下来,侧耳听着帐内外两个人交叠在一起的哭声。
原本她是想忍住不哭的,却根本受不住内心的煎熬。没过多久,她便将头埋在膝间,哭得比那两个男人加在一起还要大声。
不知过了多久,两个男人大概是哭累了,又或是借着酒劲,渐渐地都昏睡了过去,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