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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了克黎拉水源污染,以致全军中毒的先例在前,人群中不免有人惊呼,“难道这又是什么毒气吗?”

    眼见夏军愈发逼近,若是让他们越过这片绯棘地,鸠沙便将失去最大的优势。

    黑气渐渐浓郁起来,鸠沙军已无法再固守原地,他们不可退,只能进。

    左冷揸终是下了决心,大喝一声,“勇士们,大夏人不守盟约,犯我鸠沙国土,绯棘关乃天险之地,绝不容失!今日之战,事关家国存亡,随本将一起,将敌寇驱逐出绯棘关——!”

    刹时间,号角齐鸣,鼓声震天,旌旗猎猎。

    鸠沙将士齐声摇臂呐喊,声如骤雨,“誓死守卫鸠沙,驱逐敌寇——!誓死守卫鸠沙,驱逐敌寇——!”

    鸠沙军挥舞着兵器,如猛虎出笼,朝前方的夏军猛冲而去,喊杀声震破苍穹。

    这绯棘地于夏军而言可谓是举步维艰,而对于那些自幼生长在此处的鸠沙人来说,竟如履平地一般。

    趁鸠沙人向前奔袭的时机,步兵与盾兵两两成组,在后方骑兵接连不断地箭矢掩护下,按照曲意早已训练过无数次的位置分别立定站好。

    鸠沙军已至近处,只差几步,长枪便可以挑下身前一动不动夏军头颅。

    战鼓旁,曲意轻击了两下掌。

    鼓手会意,依着她的节奏,击响战鼓,“咚!咚!”

    沙地中骤然窜起无数的绳索,几乎每位步兵手中都持着绳索的一端,这些绳索将地形划分成零碎的区域,强行分隔开鸠沙军原本的队形。

    曲意边观察局势,边指挥着鼓手。

    鼓声不断,“咚咚咚咚!”

    随着鼓点变换,步兵彼此交换手中的绳索,交错缠绕间,孤立的绳段渐渐结成一张解不开的大网,将鸠沙兵困在了中间。

    部分反应快的鸠沙兵迅速举起刀枪,试图将绳索砍断。

    曲意眉心蹙紧,因时间紧迫,这些临时搓的绳索并不是很结实,若真被利刃砍上几下,恐怕是要断的。

    鼓声急剧变换起来,“咚!咚咚咚咚!”

    只见盾兵一个个蹲下身摆弄着什么,几息之间,原本浮空的绳网底下竟又现出无数道仅及小腿高的绳索,这些绳索的两端分别被绑在两名盾兵的腿上。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又是一阵急促的鼓点响起,盾兵们扔下盾牌当作踏板,在沙地中迅速跳动交换位置。抵达新位置后,又捡起地上的踏板继续防御。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令无数被困的鸠沙军猝不及防,接连被腿边绳索绊倒。而一旦倒下,首先要面对的,便是布满尖刺的绯棘。

    鼓声急速变换着,盾兵们交换位置后,便又轮到了步兵。

    如此几轮过去,鸠沙军大多已如稻草人一般,被绳索牢牢捆缚,只能摇摆身子,却连半步都难以挪动。

    曲意立在战鼓车上,眺望着前方战局,仔细检视过各处,确保阵法已成,方才击起最终的鼓点。

    “咚!咚!咚!咚!咚!”

    五声沉重而缓慢的鼓声传来,商景慕迅速张弓,高声喝令,“放箭——!”

    战局至此,几乎已成了近距离的定点射杀。

    鸠沙人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便一个接一个被射穿了头颅死去,又因身上那缠绕成茧的粗绳,连死后都无法倒下,只能寸步不移地站在原地。

    惊恐的哭喊声席天卷地响了起来,这一切发生得太快,等左冷揸意识到夏军的意图,已经太晚了。

    他目眦欲裂地高喊,“撤退——!退!快退!退啊——!!”

    闻声,尚未步入阵法的鸠沙军不敢再向前,反倒大步往回跑去,扛着旌旗的士兵吓得连旗都扔了。

    左冷揸骑在战马上,边逃,边不甘心地回望。

    隔着千军万马,他一眼望见了那立在战鼓边的女子,虽看不清面容,却依稀辨得出她的身影。

    霎时间,心头巨震。

    二十年前的败仗,仍旧历历在目,每每午夜梦回,都折磨得他难以安眠。

    当年,尚武帝虽有几分蛮力,却根本不是什么难得的将帅之才。大夏之所以能屡战屡胜,不过是因为他身边有一位极为精通诡道阵法的神秘女子。

    九城十二镇!

    当年鏖战之后,大夏足足占去了鸠沙四之其一的国土啊!

    彼时他尚年轻,鸠沙主将乃是他的父亲左雄烈,可怜父亲在战马上打了一辈子的仗,最后没死在战场上,反倒是因连连失守,心中愧对国家,更愧对鸠沙王的信任,竟然一时想不开,自尽而亡。

    据说,那位女子后来成了尚武帝的妃子,却并不得宠,诞下五皇子后,没几年便死了。

    他原以为此女一死,大夏便不足为惧,可为何如今她的儿子身边,又出现了一个同她一般“神鬼莫测”的女子!

    见鸠沙军败退,夏军已是欢呼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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