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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二天,夜幕降临,城墙上驻守的鸠沙军无聊地都打起了哈欠,连将领亦有些心不在焉。

    亥时末,克黎拉城内突然窜起数道火光,商景慕眸光一亮,振臂高呼,“攻城!”

    鸠沙大将一时有些慌了神,可转念一想,城下不过十万夏军,他的手中却有三十万将士,有何可惧。

    “报——!”有哨兵跑了上来,“将军,夏军不知何时挖通了数条直通城内的地道,他们在水井里投了能让人浑身乏力、昏昏欲睡的毒,将士们喝了有毒的水,一个个沉睡不醒,夏军又趁机潜入营帐四处放火,上万的将士在睡梦中被烧死了,余下的人亦失去了出战的能力!”

    “什么!”那大将惊慌失措地朝愈发逼近的夏军望去,却见商景慕唇边带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见他看过来,还得意地打了个响指。

    “快,放箭!投石!千万别让他们攻破城门!”

    城墙之上战鼓声、号角声此起彼伏响起,士兵们手忙脚乱地搭弓挽箭,布置投石器。

    商景慕立即下令,“守!”

    “报——!将军,城内的夏军朝着城门涌过来了,我们的人快要拖不住了!”

    “报——!将军,夏军已冲了过来,我们守不住了,您快走吧!”

    那大将遥望着城下的商景慕,却见他身形隐在无数的盾牌之间,手中拉开一把长弓,他歪了歪头,手腕一松,利箭破空飞来。

    “将军——!”

    顷刻之间,箭矢没入大将的胸口,主帅已死,犹如树倒猢狲散,城墙上的守军瞬间溃不成军,各自逃命去了。

    很快,城门被自内打开,少数鸠沙将士又在城内负隅顽抗一日一夜,最终战败。

    克黎拉城墙之上,鸠沙军旗倾倒,升起了大夏军旗。

    “胜了胜了,殿下胜了!”阮阮似一阵风般跑入了曲意的营帐中。

    曲意忙起身迎她,“慢慢说。”

    阮阮手舞足蹈说,“姑娘的阵法果然有效,地道都挖通了,鸠沙人竟都未曾察觉,我们只损了几千人,却杀了他们十几万的将士,抓了两万俘虏,更是一举拿下了克黎拉城,据说殿下一箭便射穿了对方将领的心口,杀了他们的主帅!”

    “真的?”曲意亦是喜不自胜,“那殿下呢,他可受伤了?”

    “姑娘放心,殿下毫发无损,元仪说等他们安排好克黎拉城内的事,晚些时候便会回来的,他还说殿下要开庆功宴呢!”

    月上中天,商景慕总算回营,营地里早已站满了欢呼庆祝的士兵,曲意不敢往前凑,只是躲在最后边看着。

    “这碗酒,敬全军将士!”

    商景慕独坐高台之上,战袍上染满血色,他端起一碗酒,仰头喝了下去。

    他右下方坐着一位年纪约莫三十多岁的猛壮男子,此人便是华绰的小儿子华惇,亦是军中副将。

    华惇高举起一碗酒水,“将军神机妙算,非但以少胜多,更几乎是不战而胜啊!”

    商景慕沉声道,“克黎拉四面空旷,毫无遮掩,若要硬攻恐怕代价十分巨大。实不相瞒,早在二十几年前,陛下攻打至此地时,母妃便已生了暗挖地道、自内而攻的计策,只不过未待挖通,陛下便已决心收兵。因而,我不过是子承母志,将母妃当年未曾做完的事做好罢了。”

    他又提起一碗酒,却是默然洒在了地上。

    华惇长叹口气,亦扬了碗酒水,“才人大义。”

    众人了然,亦随之祭奠花氏。

    商景慕又说,“今日大获全胜,还有一人的功劳。”

    华惇问,“哦?不知是何人?”

    “有全军将士助力,要挖通区区几条地道并不难,可要瞒过鸠沙军,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动土却是不易。”

    商景慕抬眼望向远处,笑看向偷偷躲在营帐后面的曲意,“幸而,我帐中有一位精通阵法的军师,在大军掩护下布设了障眼法,哪怕一半的士兵都钻到了地底下挖土,那些鸠沙军亦是毫无察觉。”

    华惇惊叹,“竟如此神奇!”

    “不止如此,我这位军师麾下还有几位高明的毒师,此番下在水井中无色无味的毒药,便是出自这些毒师之手。”

    “此人究竟是谁,将军别卖关子了,还不快叫出来让兄弟们见见?”

    商景慕朝曲意招手,“意儿,过来。”

    无数将士齐刷刷地转头朝她看来,曲意脸颊顿时红得像熟透的桃子一样。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叫她也就罢了,怎么还偏偏叫得这样暧昧

    曲意双手交握在一处,低着头朝他走去,到了近处,他又说,“上来,到我身边来。”

    曲意抬眸,含羞带怯地与他对视,她微微摇头,显然有些不习惯这样的场合。

    商景慕却打定了主意,要借此机会让她在军中扬名。

    于是,他起身走下来,亲自将曲意领了上去,让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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