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在身上的重担总算没了,曲意舒服地翻了个身, 继续睡了过去。
阮阮眼睛瞪得滚圆, 眼见商景慕从她身旁走过。
商景慕随口解释了句, “昨日醉了酒, 大概是认错路, 进错了房间,此事不要让任何人知晓。”
阮阮犹在呆怔, 嗫嚅着应了声“是”。
前院,元仪见到失而复得的商景慕, 一颗心总算是落了下来, “殿下您去哪了?”
商景慕面不改色地扯谎,“醒得早了些,便在府中散散步。”
“一早上寻不到您,可真是吓死属下了。”
商景慕问他, “怎么了,这么急着寻我?”
“那位听说了昨晚的事, 一大早天还没亮呢, 便亲自来兴师问罪了。”
商景慕脸色一沉, “人在哪里?”
元仪道, “前厅。”
“他怎么竟这般堂而皇之地来了!”
要知道,多年间, 他二人的交往,可从未露于人前。
商景慕连洗漱更衣都顾不上了,脚下生风, 直奔前厅。
及至厅前,只见一位公子身着卷云纹玄墨长衫,背身立于堂中。
因着心虚,商景慕弱弱喊了声,“表哥你怎么”
那么子转过身来,手中不知从哪寻来根戒尺,眸光沉得几乎能杀人。
除却商永朝,还会是何人呢?
“你过来。”商永朝沉声道。
商景慕微蹙了蹙眉,向他走了过去。
随着他步步走近,尚未散尽的酒气便传了过来。商永朝面容更冷,“手伸出来。”
“你别”,商景慕试图挣扎。
商永朝厉喝一声,“伸出来!”
商景慕深叹口气,却只得照做。
“啪啪啪!”三声落下,商永朝毫不留情,使了十成的力,商景慕手上顿时红肿不堪。
商永朝狠狠将那戒尺扔到了地上,转身坐到了厅中主位上,“你既认我这个表哥,为何不信我的话?你可知晓,昨夜的事传到我耳中时,我是怎样的心情?”
商景慕欲要解释,“我”
“你想说,你只是急于拿下沈国公以及他背后的势力,好尽早发兵鸠沙?”商永朝指着他骂道,“我早就同你说过,太后那病不过是做戏,她不会死!你为何不信?为何不等我回京,便自作主张地将此事摆到了朝堂之上,你就这般急吗?”
商景慕反驳,“表哥,即便太后曾有再多智谋,她已老了。如今飞鸿令在皇后手中,整个后宫都在她的掌控之下,若哪日她真的狠下心来,太后未必能逃得过去,而太后一死,皇帝失势,我便永无可能为皇姐报仇了!”
“老了?”商永朝仿佛听见了极为可笑的笑话,“我告诉你,就算你我老了,太后亦永不会老!你可知,那飞鸿令原为子母令,太后一早便将母令交给了我那父王,所有人、所有事,皆在她的算计之中,你我不过是她棋盘之上的棋子罢了。你同我讲,这样的人,老了?”
商景慕呼吸一滞,“这可太后她究竟要做什么?”
“大概是想置身事外,好好瞧瞧你们这些孙辈的能耐吧。”商永朝越过这一话题,认真问他,“我分明记得,你曾拒绝了我的提议,不愿娶沈言蹊,如今可是改变主意了?”
商景慕垂下眼眸,“不曾。”
商永朝眸光更冷,“所以,你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只是为了利用她对你的心思,来要挟沈国公?”
商景慕低着头,没说话。
“糊涂!”
商永朝骂道,“你将他女儿折腾成这样,若是不诚心求娶回来,沈国公必会恨你入骨,届时沈言蹊亦不会再为你说一句好话,加上太子的针对,即便你讨伐了鸠沙又如何,你可想过待你班师回朝之后,在朝中该是何处境?你岂能为了一时之利,而将人得罪尽了?”
“我想过,只不过在我的心中,有更为重要、不惜一切亦要完成之事。”商景慕声音轻缓,并无畏惧,彷若早已看淡了一切。
商永朝深叹口气,“过几日,便是陛下的寿辰,趁此时机,你主动请旨求娶沈言蹊,届时我会助你。”
“我不愿。”
商永朝喝道,“商景慕!你若还认我这个表哥,便听我的话!”
商景慕反问,“那表哥为何不听从太后的旨意,娶了佩云郡主?”
“我已有心仪之人,自然与你不同!”
商景慕一笑,悠悠反问,“表哥安知我便没有?”
“你什么?”商永朝怔怔看他,半晌才冷静下来,满目疑云,“我不过离京半年,若真有此人,往来的书信中,你怎地从未提及过她?”
商景慕不答,只说,“我绝不会求娶沈言蹊,她太过纯粹,本就与我们不是一路人,每每瞧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