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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时辰并不短,这对翁婿究竟都谈了些什么?

    恰是此时,有人入内通传,“禀阁主,左相府来客求见。”

    左相府来人了?

    曲情实在大吃一惊,忙出门迎客,白弗则随在她身后。

    府门前只停着一辆马车,车夫立于车旁,见到她恭恭敬敬施以一礼,“曲小姐,相爷有两句话给您。”

    曲情淡笑说,“不若入府细说?”

    “不必。”那车夫站直身子,字正腔圆道,“其一,父辈恩仇自有解法,小姐但尽己责,切莫忧甚。其二,无论世事如何,相府永远为小姐敞开大门。”

    若说前一句令曲情有三分意外,那后一句,便是二十分的意外。她敛去思绪,颔首道,“受教。”

    沉吟片刻,她又接了一句,“孙女记得了。”

    车夫将马车的缰绳交到白弗手中,“这是小姐想要的东西,相爷已安然奉上。”

    白弗虽不大懂,却依旧施礼道,“谢过相爷。”

    车夫再施一礼,即转身离去了。

    待人一走,白弗即刻翻入马车,欲察看车内载着何物,怎料竟是被五花大绑的简儿。

    简儿瞪着双小鹿般的眼睛望向突然闯入的白弗,如同见了救星一般,似毛毛虫般朝着他扭来扭去,见他呆愣着没有反应,被一团白布塞住的嘴巴里发出“呜呜”的啜泣声,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急得几乎要哭出来。

    白弗犹豫片刻,并未为她松绑,反是轻手轻脚下了马车。他凑到曲情身侧,低声道,“是简儿。”

    这结果既令人意外,亦无甚可意外的,此时左相送给她的,除了简儿,还会是什么呢?

    那车夫虽只对她说了两句话,却能听得出,曲有余的谋算,她这亲生女儿不知,而那位从未待见过女婿的左相却知道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她这位素未谋面的外公究竟是如何作想?锦上添花时无他,雪中送炭却偏来。

    二十年了,被他搁置的血脉亲情,一朝竟又要拾起了么?

    难道是曲有余开出了什么值钱的价码,蛊惑了他?

    却也不大可能,他已位极人臣,嫡女是皇后,嫡外孙是太子,还有什么价码能让他动心呢?

    至于要挟,更无可能,杜易季若非据义履方、大中至正,早就相助太子去夺帝位了。更何况,若为要挟,曲有余岂敢将他的谋算尽数告知杜易季,杜易季又岂会有那第二句的赠言。

    曲情愈加头疼,对白弗说,“即日起,你亲自盯着简儿,绝不可出任何岔子,手头其他的事,皆交给王思来办罢。”

    “王思?”白弗疑惑。

    王思是王伯的义子,而老阁主失踪后,曲情一贯是不信他们的。

    故而,白弗提醒道,“凌姐姐呢?”

    “近日我身子不大好,她就留在我身边,专心为我配药吧。”

    这话乍听起来或许合理,可凌素亦是曲情亲自培养,如何便只当得起医女呢?

    白弗心间一震。莫非,曲情已不信凌素,才故意将她置于事外?

    他不敢再想,垂首道,“好,师父放心,小白定然看紧简儿。”

    曲情纵身跃上马车,对白弗道,“先将马车驾到后院去。”

    白弗亦乘上车辕,轻扬马鞭,马儿向着后院跑去。

    曲情掀帘进入车厢,却并未立即解开简儿身上的绳索,而是眸光幽深地审视着她。

    许是觉察到危险,简儿不敢如见了白弗般大力挣扎,只是一动不动地蜷成一团。

    直至马车驶入后院,曲情才将她口中的白布取了下来。

    简儿张开嘴,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过了许久,她才瞪圆了眼睛,怯生生地问,“你是情儿小姐吗?”

    曲情点头。

    简儿开心地笑了起来,露出了一口白牙,“小姐是来接我回家的吗?”

    曲情掀开车帘,“你已经到家了。”

    “哇!”简儿扑腾着身子凑到窗边,“简儿想家啦!”

    曲情手上一松,车帘飘落。简儿回首,不解地呆看向她。

    曲情问,“你为何会被送出去?”

    简儿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地转了转,嘟着嘴像是十分不满,“老爷那天说要带我出去玩,去了一个很大很漂亮的府里,简儿玩得很开心,可是老爷回家时却将我忘了,我就在那等啊等,等着老爷回来接我。直到今天,没等到老爷,却见到了小姐。”

    曲情有些无奈,曲有余为何不安排个心智健全的人与她接应,简儿痴傻,说出的话儿戏一般,如何听得?

    她伸手揉了揉眉心,强忍着郁气又问她,“父亲可给过你什么东西?或是跟你说过什么话?”

    简儿摇头,“不记得了。”

    “你再认真想想?”

    简儿小脸扭成一团,看得出是在用力思考,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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