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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地,无法脱身。

    这般只缠不斗,显然意在拖延。

    曲情被这盾阵拖得烦躁不已,所谓擒贼先擒王,她纵步而起,蓄足内力朝着商景慕刺去。

    “放箭。”

    无数箭矢再次朝她射来,她一边打落箭矢,一边猛冲而上。

    商景慕非但不惧,唇边反而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他同那些步兵一样,并不迎战,只是在盾阵与箭矢的掩护下与曲情有来有往地拉扯。

    不多时,曲情喘息愈发沉重,脚步亦渐渐变得迟缓。她顿在原地,清晰地感受到内力正快速褪去,眸中掠过一丝茫然,却在余光扫到臂上箭伤时,恍然大悟,“箭上有毒。”

    “据传言,曲阁主百毒不侵,寻常之毒根本奈何不了你,可这山中偏生长着一种蓝花,花香清甜、效用独特,那花还有一个美丽的名字,叫做”

    “兰因。”二人同时脱口而出。

    如此看来,逍遥山庄定然已投靠五皇子。

    曲情不禁苦笑,兜兜转转,竟还是要栽在这毒上。

    不远处,商景慕极为客气地朝曲情拱手施礼,“阁主不必担心,本殿无心伤你性命,亦可就此放了这些追随你的阁众。然你我立场相悖,我不能再让疏缈阁继续相助太子,待到诸事落定,本殿定会让阁主完好无损地离去。众人听令,抓活的!”

    下一瞬,箭矢如暴雨般倾泻而下,却无一瞄准曲情要害。

    商景慕并未虚言,他所图不过是将她困在箭雨中,待她内力耗尽,再将之活捉。

    曲情持剑抵挡着箭雨,眸光扫过身后众人,俱是疲惫不堪,苦苦支撑罢了。

    留给她的脱身之法,似乎又只剩下那一个了。

    她痛恨一次次踏入陷阱,却无力自救的自己,她的命还剩下两年,今日一战,或许只剩下一年,亦或连一年都撑不住了。

    放弃吧。

    念头升起的瞬间,她惊恐地瞪大了双眼,不敢相信这示弱的低语,竟是源于自己的内心。

    可既然商景慕不想杀她,亦会放过白弗等人,她又何必自寻死路?

    昨夜宿醉的头痛再度涌了上来,将她的思绪搅得混乱不已。恍惚间,一个声音似蛊惑般在她耳畔响起:既是将死之人,何必苦苦挣扎?

    她握剑的手不由自主地一松,剑势颓然瓦解,凌厉的剑招亦随之迟缓溃散。

    见她如此,商景慕唇角微扬,俨然一副胜券在握的姿态,几乎就要抬手,命令属下上前活捉了。

    却有一人,身着素白长袍,若流云破空,纵马疾驰而至。

    他脚下生风,轻踏马背凌空拔起,破开重重箭雨,飞掠至她身侧,旋即一把夺过她手中长歌,挽起清冽剑辉,白袍翻飞而起,倏忽已闪至商景慕身前。

    商景慕慌忙拔剑抵挡,可男子剑法似风驰电掣,往来如飞,转瞬便已将他手中的剑击落。

    男子毫不犹豫,一剑穿透商景慕胸膛。只差半寸,便是心脏。

    他怒喝一声,“不想死,就带着你的人滚!”

    商景慕唇边流着血,连声讨饶,“好好,我这就走。”

    男子狠狠抽回长剑,血迹立时喷溅而出。

    商景慕踉跄着向后倒退,他紧紧按住伤口,控制不住地大口大口呕着血,强撑着下令撤退。

    片刻后,空旷的山野间,仅余曲情一行人以及那狂奔而来的男子了。

    曲情无力地瘫坐于地,仰起头,试图忍住汹涌的泪水,却难以掩饰颤抖不已的声线,“你还不承认吗?”

    他方才使出的寥寥剑招,是萧斯的独创剑法“九曲风刃剑”,而萧斯一生只将这剑法教予了两个人。

    曲情是其中一人,而比起她来,另一人却曾将这剑招舞得更加肆意狂放。

    男子走到她身边,俯身仔细察看着她的伤势,见只是些皮肉伤,略微松了口气。

    他拉着曲情手臂,“起来吧。”

    曲情紧咬着唇,手臂缓缓抬起,向后甩去,似乎是不愿让他碰到自己,可那用以挣脱的力气却小得可怜。

    “我恨你。”她说。

    男子眼中闪过一丝受伤,他松开了手,缓缓向后退去,“你应该恨我。”

    曲情感受到他的退缩,心头一跳,猛地伸出手抓住了他的衣袖,眸光带着十足的小心翼翼,“为什么?”

    男子自嘲一笑,将万千情绪收于眼底,只是说了声,“对不起。”

    曲情顺着衣袖去拉他的手,她压低了声音,一如十年前那般,轻轻摇晃着他的小臂。

    “师兄你”,她控制不住地哽咽着,勉强从嗓子里挤出一点声音,“你为什么不要情儿了?”

    她本以为萧暮是因武功尽失,无能再回阁中。可方才所见,他的武功分明还在,甚至较之当年更加高强。

    “我没有”

    曲情眼前复又闪过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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